第269章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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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升堂
天還未亮,屋中已點起燭火。
蕭弈打了個哈欠,由張婉幫他換上一身氣派的官服。
「郎君今日要到陝州府衙開堂審案,一會用了朝食便直接過去嗎?」
「還早。」蕭弈道:「前衙還有些公文需批覆了,交還給明遠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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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妾身稍後先整理好,再過目不遲,何須郎君這般辛勞?」
「不是我想辛勞,明遠兄近來心情不好,若批覆得晚了,他必定又要嘮叨。
你也知道,他那人對我處處瞧不過眼。」
「依妾身所見,李先生以明鏡自居,故而鑒郎君之得失,嚴苛一些也是常理」
。
張婉低聲說著,為蕭弈係好玉帶,上下打量著他,眼眸一亮。
「好了,郎君真俊。」
蕭弈順勢攬過她,道:「你呢?是鏡子,又是賢內助?」
張婉大羞,埋首到他懷裡。
須臾,她拍了拍沾在他胸膛上的脂粉。
「妾身得去瞧瞧李娘子可曾起身,給她送些吃食。」
「好,今日斷了案,我也能清閒些。」
「那————妾身等郎君回來。」
說罷,張婉一扭頭,提著裙擺跑掉了。
蕭弈自去了前衙。
他本待到官廊批複文書,到了卻發現典薄房還冇送來,乾脆親自過去一趟。
到了大堂附近,聽到了走廊那頭的廡房中傳來了對話聲。
聽聲音,是轉運使司的幾個官吏在說話。
崔頌道:「使君此舉,我心中欽佩啊,曆代運糧,何曾有不貪墨者?能查得這般嚴明,甚少見到啊。」
王讚道:「是啊,哪怕是私下處置,也算適可而止,冇想到竟真要當堂審訊,可謂一點都不給王相公麵子。」
崔頌道:「豈止?除了申師厚是王相公故交,被押來的,還有天子故交。」
忽聽得冷笑,之後,向訓那傲氣的聲音響起。
「你等未免太過抬舉他了。事態至此,他卻未必真要辦申師厚。」
「向判官這是何意?」
「這是官場。」向訓道:「官場之道,互取所需罷了,作如此誓不罷休之態,安知他不是在逼王相公讓步?」
「王相公讓步又如何?」
向訓道:「若今日你犯了錯,我既往不咎,你難免覺得我好欺負。可若我擺出窮追之態,待爾屈身相求、許以利市,方得寬宥,你豈還敢隨意糊弄?」
「依你之意,這案子還是會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向訓道:「自是如此。我昨日見過申師厚,看他鎮定如常,想必也是猜測到蕭弈的態度。宦海沉浮,所重者非功過是非,而在有無奧援,倘有權臣庇護,縱滔天之過亦可消弭,可若無倚仗,便是經世之功,終不免湮冇下僚,殊難晉身啊。」
崔頌道:「當是一片公心,原來皆是算計————」
蕭弈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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