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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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河東劉崇帳下精銳遊騎所為。然而,河東如何對糧隊行蹤了如指掌?必是提前得到了情報,除了李洪信,又有誰能提前泄露消息呢?」
蕭弈道:「確有道理啊。」
申師厚道:「再說那高懷德,身為押糧主將,為何冇有布置巡騎,及早發現糧隊遇襲?賊人燒糧時他追擊不及,這般巧合,倒像是排演好的一般。依下官淺見,監守自盜尚屬尋常,怕隻怕,這二人早與河東暗通款曲。」
話到最後幾個字,他吐出的氣讓案上燭火都晃了晃。
蕭弈笑了笑,似玩笑般地道:「你思路這般清晰,若非知你忠於朝廷,我差點懷疑是你為陷害李洪信、高懷德,做了這個局。」
「怎可能?」
申師厚驚道:「他們是藩鎮及藩鎮子弟,何等跋扈,借我幾個膽我也不敢欺到他們頭上呀!再說了,此二人本為朝廷隱患,王相公想方設法為陛下削藩,防的,不就是出這種事嗎?」
蕭弈搖手道:「戲言而已,莫往心裡去。此事乾係重大,你先保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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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申師厚欲言又止,退下。
「明遠兄,如何看待?」
李昉道:「他不敢做這樣一個局。」
蕭弈沉吟道:「那是怎麼回事?」
李昉反問道:「你為何覺得此事一定就有隱情?」
「我覺得,以高懷德的能耐,不至於連一批糧草都看不好。」
「糧草夤夜失於壘中,若非有內應,賊子安能做到?此事,高懷德禦下不嚴、疏於稽察,難辭其咎。」
說著,李昉閉著眼,似乎代入了對方的立場,推算著,繼續侃侃而談。
「凡人孰能無過?高懷德將門驕子,矜才負氣,此等人物,最是樹大招風,我若要劫糧,也會選擇拿他做文章,況且,他與大郎親近,又要求獨攬戍防全權,此中有嫌隙可用。一旦出事,縱使你不歸咎,王峻豈能放過他?」
蕭弈道:「如此,我若歸咎高懷德,豈非中了敵人一石二鳥之計?」
「那又如何?」李昉道:「糧食已失,不必再納入考量,高懷德不堪大用,已是彰明較著,你當思者,乃如何踐行與陛下之約,限期轉運軍糧抵晉州,而高懷德的軍令狀才是保證守護糧道。」
「這次丟了一萬石糧,我若不查得水落石出,安知下次會丟幾萬石?」
李昉道:「若是我,會穩妥行事,當擬具密牒,呈遞樞密院,請王峻另遣禁軍大將接掌防務。一萬石糧食雖可惜,影響不了大局,今商道既通,後路不絕,唯需穩守津要,則轉運重責可竟全功。」
蕭弈道:「但我有我的目的。」
「我知道。」李昉微微一笑,道:「你若想親自去絳州,此間事務我會替你料理。」
「多謝。」
二人對視一笑,頗為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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