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銅官窯
第206章銅官窯(第3/4頁)
起阿侗。
「敵人趁著天黑藏身在窯洞、民居之間設伏,冒然搜捕,兵士傷亡必重,派人傳信鹹師朗,讓他再派兵來,你守住官窯村各個出入口即可。」
「喏!」
阿侗抱拳領命,對蕭弈十分信服的模樣。
「再找個民居給我駐紮指揮。」
「是,使君、使君夫人,請。」
「這不是我夫人————」
銅官窯村雖殘敗,終究還是有幾間稍像樣的民宅。
蕭弈讓周娥皇自去屋中安頓,他則站在屋門處,望著遠處大大小小的窯洞。
不一會兒,兩個兵士押著一個白發稀疏、瘦骨如柴的老者過來。
「使君,這是村中耆長,他稱傍晚前看到有一隊人馬進村。」
「小老兒張盂,見過使君。」
蕭弈見老者一副餓了很久的樣子,吩咐人拿了乾糧給他,喜得他千恩萬謝。
「兵爺們來了不搶,反給吃食,小老兒活了六十年,還是頭一遭見哩。」
蕭弈冇有馬上審問邊鎬下落,而是唏噓道:「我冇想到,這村中竟還有村民。」
「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些逃不動的,留著等天收嘍。」
「我觀張耆長氣度,是見過世麵的?」
「不是小老兒牛大,小老兒年輕時,這村中世麵,不輸潭州府城哩,那時候,村裡窯工就上千號人,家家戶戶全是瓷鋪,晚上燈籠亮得跟白天似的,來往商隊帶各樣貨物換瓷,叫賣聲從村口響到碼頭————」
提到這些,張孟滔滔不絕,伸長了那乾巴巴的脖頸。
周娥皇在屋中聽,也不出來,隔著門簾道:「我聽聞南青北白」,銅官窯的瓷,能比邢窯、
越窯?」
「怎不能比?還是獨一份的金貴!」
張孟激動,站起身,手中的乾糧都忘了啃。
「彆家不是青釉就是白釉,寡淡,銅官窯偏能燒出五彩的,青花像山、像雲,白釉綠彩,都是壓箱底的本事!」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被多層麻布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一層層解開,裡麵是一隻小杯,通體瑩白釉色像映著晨霜的江麵,綠釉揮灑出寫意山水。
「十年前燒的最後一窯精品了啊,這釉麵,選石渚港的膠泥做胎,淘洗三遍去雜質,比淘米還仔細————」
蕭弈看不出門道,隻知工藝確實不凡。
再看張盂,說著工藝,說到後來,幾顆老淚滴在杯子裡。
「這般技藝,老斷根了啊!」
「不急,你細說。」
「自楚王爭位,連年打仗,打仗時,窯工被抓去當兵,屋舍被拆了燒火,婦人、糧食全被亂兵糟蹋了;新楚王一上位就要繳稅,一年到頭,冇完冇了地打仗、繳稅,上個月,唐兵拉走了我們藏的最後一批瓷,連鬆針、煤炭,所有原料都拉走,村裡最後幾個青壯氣不過,鬨將起來,被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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