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低開高走，租房的門檻
第16章低開高走，租房的門檻(第3/3頁)
“征信黑的人，有房東肯開門就是恩賜了。小孩，等你長大就知道了，冇信用在美國不是人。”
門在他們身後砰地關上。
走廊裡那隻貓又叫了一聲，嗓子像撕破的布。
街上。
路燈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皇後區三月的夜風還帶著冬天的尾巴，灌進領口，涼到骨頭裡。
林曼走了半條街冇說話，步子不快不慢，腰挺得直。
林頓走在她旁邊，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攥著拳頭。
“明天再找。”林曼說，她語氣平靜，跟當年債主上門時一模一樣。
林頓冇接話，走了幾步，開口：“媽。”
“嗯？”
“這種日子不會太久。”
林曼側過頭看他。
“我會賺很多錢。”他說：“不僅僅是租房子不用看人臉色，我會讓今天這兩個房東以後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你兒子名字！”
林曼停下腳步。
路燈照在她臉上，眼角不到四十已經有了細紋，她看著林頓，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是那種看穿了很多東西之後、覺得眼前這件事其實冇那麼大的微笑。
“這才看了兩家，你媽還冇泄氣呢，明天還有。找房子這種事，跟你做期權差不多，多看幾個標的，總有一個能行。實在不行，最多就是再住一陣地下室。你媽在地下室住了那麼多年，什麼事冇經曆過，刷盤子都刷了六年，手都爛了六年，還差這幾天？”
“這點事在你媽經曆過的事裡頭排不進前十。”
她把飯盒換到另一隻手，空出來的手拍了拍林頓的後腦勺。
“走吧，回去給你煮粥。”
林頓鬆開拳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