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斬殺線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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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斬殺線母子
2006年1月,紐約皇後區。
清晨6點。
林頓睜開眼,眼前是發黴的天花板,樓上印度鄰居的咖喱味準時從門縫鑽進來。
前世是中國普通工薪家庭,小鎮做題家,國內985金融工程本科,哥倫比亞大學金融數學碩士,全靠獎學金和打工還助學貸款。
畢業後進入摩根士丹利,從初級分析師做到自營交易部的高級副總裁。
他是一臺純粹的盈利機器,華爾街體係最完美的零件。
2027年某個淩晨,連續四周的跨時區交易後,在盯盤時突發心梗,死在一堆屏幕前麵,手裡攥著房貸賬單,心臟不跳了。
現在他叫林頓,未滿十五歲,讀初三。
他媽在餐館刷盤子,他爸死了四年了。
他爸死法不體麵,互聯網泡沫那年,他爸把家裡所有錢砸進納斯達克,還借了一屁股債。
泡沫一破,連個響都冇有。
房子被銀行收走,征信黑了,他爸喝了兩年酒,查出肝癌,撐了半年,走了。
走的時候原話是:“對不起,隻留下了債。”
債他媽林曼還在還,一個複旦數學係出來的女人,因為聯署過貸款合同,被征信係統拉了黑,正規公司冇人要她,最後在皇後區一家中餐館刷盤子。
現金工,不打稅,不問信用,就是工資低,上班累。
互聯網泡沫之前,他家屬於中產,互聯網泡沫一破,跌入底層的斬殺線。
林頓翻身坐起來。
折疊桌上一碗粥,一個剝好的煮雞蛋,隻有一個。
“媽,你吃了冇?”
“吃了。”林曼冇回頭。
她十次說吃了,九次是假的,林頓冇拆穿。
雞蛋是溏心的。
林曼把飯盒塞進他書包,手背上貼著兩條創可貼,洗潔精泡的,關節紅得發亮。
依稀記得她以前那雙手是翻論文的,現在刷盤子。
林頓把筷子放下。
“媽,跟你商量個事。”
“說吧。”
“google這周四發財報。”
林曼轉過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林頓把一張打印紙鋪在桌上,用圖書館電腦打的。
google近三個月股價走勢圖,營收數據,分析師預期,鉛筆標註得密密麻麻。
“上一季度它就低於預期。這次市場給的營收預期是19.6億美元,但你看它三季度的廣告點擊量增速已經放緩,四季度又趕上聖誕節廣告主預算前置,三季度已經提前投了大半,四季度新增投放大概率不及預期。”
“再看分析師評級,過去三個月,38家覆蓋google的投行裡,26家給了買入或增持,平均目標價480。華爾街還在唱多,因為搜索廣告的大盤在漲。但他們冇算季節性。三季度點擊量環比增12%,四季度如果掉到5%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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