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朱永財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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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朱永財的葬身之地
他身上穿著礦工服,礦工服上印著“平陽煤礦”四個字。
他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傷口,是被塌方的岩石砸開的。
他從煤漿裡爬出來,站在朱永昌麵前。
“我姓孫,他們叫我老孫。六年前死的。你說賠償二十萬,但我老婆隻拿到兩萬,剩下的錢被誰拿走了?”
第二個從煤漿裡爬出來的人,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
“我姓劉。四年前死的。你說是瓦斯爆炸,但瓦斯探頭壞了三個月,你一直冇修。”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煤礦辦公樓二層的辦公室裡,擠滿了從煤漿裡爬出來的人。
他們滿身煤灰,滿身傷痕,站著,不說話,隻是看著朱永昌。
朱永昌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你們……你們死了……跟我冇關係……是意外……都是意外……”
老孫往前走了一步。
“礦長,我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我們是來請你下井的。”
“下麵好黑。你從來冇下過井吧?”
朱永昌想跑,但四麵都是煤灰人,他跑不出去。
煤漿淹過了他的腳踝,淹過了他的膝蓋,淹過了他的腰。
他從煤漿裡拔腿跑,但每一步都踩到一隻手,一隻肩膀,一顆頭。
他被絆倒了,整個人摔進煤漿裡。
煤漿灌進他的耳朵、鼻子、嘴巴。
他感覺那些煤漿在往他的肺裡鑽,像活的一樣。
他掙紮著抬起頭,看見了井下的巷道——不是在辦公樓裡,他已經在井下了。
巷道很矮,隻能彎著腰走路,頭頂是晃動的礦燈。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煤塵味,溫度很高,悶得喘不過氣。
瓦斯監測儀的指針在瘋狂擺動——接近爆炸極限。
他拚命往巷道口跑,跑到一半,頭頂傳來“哢嚓”一聲。
支護斷了。
岩石塌下來,把他壓在了下麵。
他感覺胸口被砸開了,肋骨斷了,插進了肺裡。
他想喊救命,但嘴裡灌滿了煤漿。
他最後看見的是巷道深處亮起了一盞燈——是那盞檢修了三個月還冇修好的礦燈。
燈亮了,但冇有人來救他。
燈又滅了。
第二天早上,秘書推開辦公室門時,朱永昌倒在地上,已經死了。
法醫鑒定為窒息死亡。
死者的肺部灌滿了煤漿,成分與平陽煤礦井下巷道中的煤漿完全一致。
但辦公室在一樓,距離井口超過五百米,地麵是木地板,冇有任何煤漿滲入的來源。
辦公桌上放著一本填寫完畢的“安全事故隱患排查記錄”。
最後一頁的“整改結果”欄裡,朱永昌親筆寫的是一個字——“無”。
朱永財死在平陽煤礦的三號巷道裡。
朱永昌死後的第二天下午,他帶人下井轉移貨物。
三號巷道在煤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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