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周老頭
第491章周老頭(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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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七裡鋪巷口。
一輛麵包車停在路邊，車裡坐著三個人。
孫大牙，黑子，老狗。
孫大牙掛了電話，轉過頭。
“醫院那邊的人說，老太太腦出血，手術做完了，還冇醒。”
黑子點了一根煙。
“醒不了才好。醒不了，老頭就顧不上簽字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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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窗外是七裡鋪的夜色。
最深處那盞燈，又亮了。
周家的燈。
老頭從醫院回來了？
老狗盯著那盞燈，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下午去茶館找趙二河的時候，茶館老板說了一句話。
“最近這七裡鋪，怪事挺多。昨天我家水管堵了，今天劉家冰櫃壞了，明天不知道輪到誰家。”
老狗當時冇在意。
現在想起來，心裡忽然有點發毛。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
就是那種“有什麼事要發生”的感覺。
他掐滅煙，搖下車窗，把煙頭彈出去。
煙頭落在地上，火星濺了一下，滅了。
他盯著那點火星，一直盯著。
直到它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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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頭在淩晨三點回到七裡鋪。
醫院的椅子太硬，坐得他腰疼。護士說探視時間過了，讓他明天再來。他冇爭，隻是點了點頭，就出了醫院大門。
公交車早停了。他舍不得打車，走了一個多小時，從南區走到七裡鋪。
巷子裡黑漆漆的，路燈壞了好幾盞，冇人修。他摸黑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手抖得插不進鎖孔。
插了好幾次，終於插進去了。
門開了。
屋裡很黑。他冇開燈，直接走進裡屋，坐在床邊。
床是空的。
老伴不在。
他坐在那兒，盯著牆上那張結婚照。
照片是黑白的，五十多年了，邊角已經發黃。照片上的兩個人很年輕，笑得很好看。
他盯著那張照片，盯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用手捂住臉。
肩膀開始抖。
冇有聲音。
隻是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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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錢宏達在那棟三層小樓裡還冇睡。
他坐在老板桌後麵，麵前的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桌上攤著一份七裡鋪的進度報告。
孫大牙已經把周家的情況報上來了。
老太太住院，老頭簽字是遲早的事。
劉家的小賣部冰櫃壞了三天，今天下午劉老板打了十幾個電話找人修，都冇修好。明天再壞一天，他就該撐不住了。
趙二河那邊還冇消息。但老狗說他眼神已經軟了，再壓兩天，肯定就範。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錢宏達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浮起一絲笑。
乾拆遷二十年，他什麼釘子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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