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掏心
第654章掏心(第3/4頁)
史監察密諜司一事。
今日師兄殺院使,早不殺、晚不殺,為何偏偏今日殺?
陳跡轉身要進屋子翻找,看院使是否留下過什麼線索。
屋子不大,床榻旁擱著一張矮桌。窗紙破了個洞,用舊年畫糊著。牆角摞著幾口藥箱,藥箱的銅扣已經磨得發白。
床榻上是一張打滿補丁的粗布床單,被子也是薄的,迭得方方正正,被角磨出了棉絮。
這不該是一位太醫院院使的住處。
院使雖隻是正五品,可太醫向來是京城裡最體麵清貴的差事之一,官貴請太醫上門問診,必有診金,有些官貴怕太醫不儘心,還會額外塞些銀子。
雖不說大富大貴,卻也吃穿不愁。
可這位院使,過得比尋常百姓還要清苦些……銀錢去哪了?
陳跡想起司曹癸攢錢供給軍情司的事,莫非院使也是軍情司的人,也在費力給軍情司攢下銀錢?
他一邊翻找,一邊問道:「院判大人,院使家中可有親人?」
院判抹著眼淚:「院使早年有過一房妻室,生了個女兒。後來女兒出嫁冇兩年便難產去了,他妻子傷心過度,也跟著去了。打那以後,院使便獨自過日子,冇再續弦。」
陳跡沉默片刻,又問道:「他平日可有什麼嗜好?」
院判想了許久,搖搖頭:「院使冇有嗜好,不喝酒、不賭錢、不去八大胡同。唯一的消遣便是讀醫書,他屋裡的醫書摞起來比人還高,可那些書都是太醫院的,不是他自己的。」
陳跡蹲下身子,在床榻下發現一隻木箱。
他將箱子拉出來打開,裡麵迭著幾件舊衣裳,打滿了補丁。他又把衣裳一件件拿出來,底下壓著四本泛黃的冊子。
陳跡一怔,莫非這就是師兄想殺院使的原因?
他趕忙翻開查看,可這些黃冊子不是線索,是四本帳冊。
「崇南坊,張顯文,藥資墊七十二文。」
「崇教坊,李七,藥資墊一百一十文。」
「崇南坊,劉芸,二子痘症,免診金,墊藥資二百三十文。」
帳冊上一筆一筆,記得密密麻麻,起初還有勾畫掉的名字,後麵寫著兩個小楷「已還」。
但漸漸地,後麵的名字都冇再勾畫了,記的都是冇還上的銀錢。不是冇還,應是院使冇再去索要過。
陳跡怔然良久。
他拿著四本帳冊走回院判身旁:「這四本帳冊,太醫院自行處置吧,記得去晨報上發一則訃告,應該會有不少人吊唁……」
陳跡說到一半便停住了,人都冇了,吊唁又有何用。
就在此時,他看見門上掛著一本泛黃的《大統曆》,便翻開查看。
《大統曆》便是黃曆,由欽天監每年編算、印造,朝廷統一頒行天下,封麵印著「偽造者斬,告捕者賞銀五十兩,無欽天監印信,視同私曆」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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