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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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見字如晤。」
「飄泊二十載不聞師音,忽聞師尊再傳衣缽喜不自勝,想來師弟當有天人之姿,遠勝愚兄。」
「本為同門,不應鬩牆。然,愚兄生於險釁,夙遭閔凶,生而見棄,長而見唾。隻得吃枯骨、搶惡食,苟全於世,不擇以求生。」
「愚兄,非虎,乃彪也。」
「愚兄頓首。」
「嘉寧三十二年臘月十二。」
師兄的字跡以鮮血書寫,筋骨遒勁、筆勢森然,鉤子般銳利。
沾了血的毛筆丟在一旁,陳跡能想像到那位師兄一邊用毛筆蘸了人血,一邊斟酌言辭的模樣。
他看著血書久久不語,彪……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彪最獷惡,能食虎子。
師兄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吃定他了。
陳跡將信函折起收入袖中,目光移去八仙桌上。桌上擺著兩隻杯子,杯子裡還有未喝完的茶水,說明院使見到故人,曾沏茶招待。
他又低頭看著院使的屍體,這位院使隻是京城裡的尋常人,前天還登門拜年送禮,今日便慘遭毒手。
陳跡蹲下身子,複又檢查起院使身上的創口,他將院使翻過身來仰麵朝天,卻見對方胸前一個破洞,血腥殘忍至極。
他將院使衣物割開,豁然發現院使的心臟竟被人摘走了,隻留下一個偌大的血洞,這便是院使渾身上下唯一一處傷口。
一時間,陳跡背後汗毛竦立。
這位師兄與院使何仇何怨,竟要把院使的心掏走?
此時,院判久久不見院內有動靜,小心翼翼摸了過來,他剛摸到院門便看見院使倒在血泊裡,當即便撲上去慟哭不已。
陳跡與院使並不熟悉,也談不上難過,隻是一個人死後有人為他流淚,說明這個人生前大抵是不錯的。
他大拇指摩挲著鯨刀的刀柄,輕聲道:「院判節哀。」
院判猛然抬頭:「大人,何人所為?」
陳跡冇有回答,隻反問道:「我師父的另一位徒弟叫什麼名字,做過什麼,去了何處?他與院使是否有積怨,不然為何要將院使的心剜走?此人在太醫院許多年,不會一點故事都冇留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院判跪在院使屍體旁,用袖子抹去眼淚:「我隻聽院使喝醉了提過幾次,此人名為姚安,是姚太醫在某個大雪天裡撿來的。姚太醫撿這孩子的時候,院使還納悶,姚太醫那涼薄性子怎會收養一名棄子。可姚太醫養著姚安,一養便是十幾年,他在太醫院坐診的時候也會把小姚安帶在身邊,教他讀書識字,教他分辨草藥,教他號脈。」
「小姚安自幼聰慧,五歲便能通讀醫術總綱,七歲便能給病患號脈問診,十二歲開的方子,比老太醫還穩健老辣。他不僅才學過人,還極擅為人處世,院使他們喜歡極了,大家總說,冇想到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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