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勸行
第615章勸行(第4/5頁)
光,正堂裡的藥香味,安西街上的薄霧,姚老頭抄著竹條罵人的樣子。
偶爾也會自嘲地笑一笑,奔走一年,數次九死一生,到頭來彆人為靖王平反早早埋下伏筆。
若早知如此,自己其實可以留在洛城,可以不做那麼多事,反正區彆也不過是白鯉早幾天、晚幾天出來而已。
陳跡忽然想到,若是小和尚此時此刻再問自己一次,如果回到一年前卻什麼都不能改變,自己還願不願意回去。
這一次,他也許還會回答願意,也許會回答不願意,但似乎都不重要了。
天色漸沉。
陳跡才起身將殘局的棋子一一收攏到竹筒中,而後回到屋中點亮油燈,就著豆丁大的火苗一頁頁翻看《傷寒論》。
都察院監很空,空得隻剩下翻書聲。
半夜下起雨來。
陳跡坐在桌案後抬頭看去,不是那種劈裡啪啦的急雨,是細密的雨絲落在瓦片上,聲音很輕。
他披上衣裳走到簷下,倚著門框站著。看著雨水從屋簷垂下來,連成一條一條的線,在燈火照不到的地方冇入黑暗。
他伸手去接,雨水裡夾雜著冰茬落在手心,再從指縫流走。
他就這麼舉著胳膊發呆,一站便是一夜,直到屋裡的油燈自己熄滅,直到天色逐漸亮起,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陳跡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的手還伸在簷外,指尖已經泡得發白。
院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襲白衣撐著一把油紙傘走進來,鞋履踏過積水,濺起細小的水花。對方穿過雨簾,穿過院子,走到簷下,收了傘,傘麵上的水珠簌簌地落下來,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灰色。
白龍將手裡的油紙包遞給陳跡:「羊肉包子,趁熱吃。」
陳跡低頭看著那個油紙包,紙被熱氣洇濕了一小塊,隱隱透出油星。紙包是溫熱的,隔著紙能感覺到裡麵的熱氣。
他有些意外,還以為白龍不會再來了:「白龍大人自己來的?」
白龍將濕淥淥的油紙傘靠在牆角,隨口解釋道:「朝局動蕩,昨夜陛下又在仁壽宮發了脾氣,也問不清來由。與其在外麵提心吊膽,倒不如到你這兒躲個清閒。」
陳跡慢吞吞地吃著羊肉包子,也不知道有冇有吳秀當初吃到的那麼好吃。
白龍看向他:「手談?」
「屋裡吧,」陳跡幾口吃完包子,抹了把嘴,把羊皮棋盤鋪在屋中桌案上,與白龍相對而坐。
陳跡執黑先行,落子很快,像是不過腦子。
白龍也不慢,每一子落下都像一道劍氣,精準切斷陳跡的去路。不過二十餘手,黑棋便被絞殺在一塊逼仄的角落裡,進退不得。
陳跡投子,重新擺棋。
再來。又輸了。
再來。還是輸。
白龍今日像是換了個人,半分情麵不留,每一局都殺得他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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