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質疑閹黨,成為閹黨
第598章質疑閹黨,成為閹黨(第1/4頁)
日上三竿。
院使在太醫院牌匾下背著雙手來回踱步。
他走幾步,停一停,抬頭往胡同口望一眼,再走幾步,再停一停。
院判絲毫不顧儀表,拎起衣擺坐在太醫院高高的門坎上:「大人,劉春這一去還不知何時回來,您要在門口走到什麼時候?」
院使聞言停住腳步,瞪著一雙牛眼生硬道:「我這是擔心劉春的安危。」
院判被太陽曬得睜不開眼,用手搭著涼棚:「他是領命去抄家,能有什麼危險?」
院使冷笑一聲:「誰知道正堂裡那個說話管不管用?我可聽說過他隻是個海東青,憑甚命令十二生肖做事?萬一閹黨沆瀣一氣不買他的帳,反而將劉春押進內獄,再毀了帳本,劉春豈不危險了?」
院判聞言一怔,院使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陳跡雖貴為子爵,卻管不住司禮監,他在密諜司的職務隻是個海東青,憑什麼他讓皎兔、雲羊去抄家,人家就去抄?更何況那姓李的是禦用監提督的義子。
禦用監提督乃天子近侍,專門伺候筆墨紙硯、珍玩器物的,日日能在禦前露臉。
陳跡那張隻寫了名字的藥方,能有什麼用?
院判正要開口說什麼,餘光瞥見胡同口閃出一個人影。
劉春劉主簿跑著回來,官袍下擺拎在手裡,露出裡麵打著補丁的舊褲。他遠遠看見院使,便把手舉得高高的,拚命揮動,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院使迎上前去,一把抓住劉春的胳膊,把人拉到牌匾陰影下,壓低了聲音:「抄了嗎?」
劉春喘著氣說不出話,隻能瘋狂點頭。
院使眼睛亮了:「真抄了?」
劉春終於喘勻了氣,聲音裡壓不住的亢奮:「抄了!真把姓李的家抄了!」
院使顧不得矜持,拉著劉春往門裡走了幾步:「如何抄的?細細說來!」
劉春站在牌匾下,神色間眉飛色舞:「我帶著帳本去鷹房司,還冇到地方呢,就被密諜司的人攔下來了。我說是武襄子爵讓我來的,他們立馬放行,二話冇有。」
院使不自覺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然後呢?見到皎兔和雲羊了?」
「見到了見到了。」劉春點點頭,「我還是頭一回去鷹房司,原以為裡頭陰氣森森的,冇想到還挺雅致,院子裡種著十幾棵老槐樹,養得都好,時不時有鴿子飛來飛去……」
院使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說正事!」
劉春被打得往前踉蹌一步:「見到皎兔我就把那藥方遞過去,她接過去看了一眼,就問我,陳大人要殺誰?」
院判和院使對視一眼。
劉春繼續說:「我趕緊解釋,不是要殺人,是要抄家。她就哦了一聲,把那藥方往袖子裡一塞,站起來就往外走。走到門口,衝院子裡喊了一聲『雲羊,走了,大人給活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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