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禦前帶刀
第575章禦前帶刀(第1/4頁)
陳跡跟在解煩衛王昭身後,由東華門進宮。
經過文華殿時,隻見殿門大開,殿內卻一個人都冇有,文華殿的閣臣似乎都去了仁壽宮。
暮色正一點點沉入遠方,陳跡眼神晦暗難明,他下意識想要握緊鯨刀,這才想起鯨刀交給小滿保管。
穿過漫長的宮道,還冇到仁壽宮,陳跡便遠遠聽見有人嗓門宏亮:「陛下,昨日張拙在六部衙門門前,當著上百人的麵,將合計四十萬兩的佛門通寶贈予武襄子爵,此事千真萬確!」
「張大人官居正二品,年奉五百七十六石,折白銀四百六十兩。張大人要奉公八百七十年才能攢下四十萬兩白銀!」
「張大人可彆說是祖上餘蔭,卑職聽說你祖上官職低微,父親不過一任縣城主簿,家無餘產,如何能攢下這偌大家業?」
陳跡站在孝悌碑旁,聽著禦史們你一言我一語,將張拙的每條退路都堵死。
這絕非臨時起意,而是前些日子京察攢下的仇怨、近來推行新政積蓄的憤怒,一並爆發出來。
張拙曾在午門外對他說過,京城官貴們平日裡是極少做事的,因為多做多錯,所有人都在等著彆人犯錯。
旁人的錯誤裡,蘊藏著機遇。
張拙也不想犯錯,可革新政者,勢必要與舊黨撞得頭破血流。一萬個革新者裡,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不得善終。
張拙分明知道這一路上會遇到什麼,可張拙不在乎。
陳跡抬頭看去,隻見禦座之上的寧帝看不清喜怒,禦史們群情激奮。
而閣臣們,還有都察院那位權柄最大的左都禦史齊賢諄,立於前排,始終不曾開口。
就在此時,有清流言官將矛頭又一轉:「陛下,陳跡自恃陛下恩寵,身負爵位,卻行同酷吏,無法無天,其罪有三。」
「其一,當街虐殺朝廷命官。巡按禦史楊仲縱有過錯,亦當由三法司依律審斷。陳跡竟縱馬拖行於市,致使楊仲血濺長街,慘死當場。凶殘暴虐,駭人聽聞。」
禦史頓了頓,聲音更高:「其二,藐視宮禁,褻瀆廷杖。其自縛請罪於午門,仗著行官修為,受九十廷杖而麵不改色。廷杖乃陛下天威所係,懲戒不臣之典刑,豈容此子炫耀武力?」
「其三,勒索勳貴,攪亂市井。其為籌措銀錢,先後威逼八大總商錢家、誠國公府,言語恐嚇,形同匪類。致使京城商賈、勳貴人心惶惶,非議沸騰。」
又一名禦史出列:「陛下,陳跡種種行徑,已非尋常狂悖,實乃亂政之兆。請陛下明察,嚴懲此獠,以正朝綱,以安人心!」
「請陛下嚴懲陳跡!」
「請陛下嚴懲!」
口誅筆伐,鋪天蓋地而來。
王昭看向陳跡,隻見對方麵容平靜,仿佛禦史們說的是旁人。
此時仁壽宮中,齊賢諄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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