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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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子腔調,反倒多了些坦然:「在下倒還是都一次聽說唱乾旦的還得眼裡有這些。」
夢雞來了興致:「戲中花旦多是至情至性之女子,又總遇負心薄幸之男子,若是角兒自己不懂這些,又如何唱出戲中女子的哀婉?你看,陳跡便不一樣,他心裡隻有癡和頑,隻能扮武生。老了說不定可以扮白臉的權臣,但現在不行。」
林朝京哈哈一笑:「那白龍大人適合扮什麼?」
夢雞搖搖頭:「我不敢說,誰能惹得起,誰惹不起,我心裡還是有數的。」
白龍打斷道:「開始吧,晚一炷香便少一分抓住林朝青的勝算。讓他開口我要聽他說什麼。」
夢雞手掌一翻,一枚小巧的剃刀出現在掌心裡。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來,咬破手指,以鮮血在符紙上寫寫畫畫,最終用那張符紙包裹著林朝京一縷頭發,吞入口中。
刹那間,夢雞、林朝京的瞳孔同時向上翻去,眼中竟隻剩下眼白!
夢雞開口問道:「林朝青在哪?」
林朝京:「已經逃出京城。」
「他會往哪裡逃?」
「揚州。」
陳跡與白龍相視一眼,審訊竟比想像中簡單,他還以為在林朝京這裡什麼都問不出來。
白龍思忖片刻:「假的。」
陳跡點頭附和。
林朝青行事老辣,賣林朝京毫不拖泥帶水,不可能將真實行蹤告訴林朝京。對方知道,若有一天林朝京被抓住一定會經曆夢雞審訊,所以早早便在此做了伏筆。
等密諜司往揚州追查他好從其他方向脫身。
此時,也不知夢雞在林朝京夢中看到了什麼,忽然咦了一聲:「你們並非親生兄弟?」
林朝京回答道:「我是他南下路上收養的孤兒。禮升二十年,寧朝固原邊軍奔襲隴右道黑水鎮燕軍折衝府,慶文韜縱容麾下邊軍殺儘全鎮男丁,獨留婦孺。母親帶我投奔西京道從軍的舅舅,卻病死在半途中,留我一人坐在官道旁。」
陳跡心中盤算,如今是景朝禮升四十一年,二十一年前林朝京才四歲。
林朝京的語速變得很慢,仿佛咀嚼著久遠的時光:「他當時騎著匹瘦馬,帶著一個和我一般大的孩子,風塵仆仆,馬鞍上掛著一柄長刀,要往固原去。見我蜷在道旁,已經餓得說不出話,便丟給我半塊餅子。餅子摻著麩皮,劃得嗓子疼,但能活命。」
夢雞的聲音在空蕩的燕翅樓裡顯得飄忽:「然後呢?」
林朝京的眼白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光:「然後他走了,我跟著他們的馬蹄印走了三天。第三天夜裡下大雨,我躲進一個破廟,他們也在裡麵烤火。他問我,為何跟著他,我說不知道去哪兒。」
陳跡註意到林朝京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林朝京頓了頓:「他說,跟著他,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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