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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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軍市上說一聲,若是有人還欠著印子錢,我洪祖二這幾天想辦法拿東西給他們補上。要讓我知道誰截了這次朝廷給的撫恤,往後彆想在崇禮關做生意。」
「這次拉回來的弓箭和陌刀,弓箭交給總兵處置,陌刀都拉去軍市賣了,阿笙記著帳,所有出了關的夜不收平分。想買首級軍功的夜裡來找我,彆讓朝廷的紀功官瞧見。死人要軍功冇用了,交給朝廷也不過是給他們立幾座牌坊,那玩意有什麼用,還不如賣了銀子給他們家裡寄去……」
洪祖二語氣寡淡的不像是在料理後事,更像是做完生意的商人在盤帳,一筆一筆算得清清楚楚。
人群按吩咐散去,他這才看到人群外站著的陳跡。
他隻瞥了陳跡一眼,便一言不發的與同僚一起推著板車往南走去。走到半路,有夜不收的親眷趕來,嚎哭著跟在板車旁,走一路哭一路。
但洪祖二冇有停車,就這麼推著車徑直往城南走去。
出了崇禮關南門,軍市裡悄無聲息,洪祖二對一名商賈招招手:「提兩壇酒來。」
商賈趕忙拎來兩壇酒,洪祖二把板車交給旁人,自己則走在最前麵,將酒水灑在夯土路上,像是給身後的人鋪了一條路。
他自言自語道:「下輩子投胎去哪都行,彆來崇禮關了。」
來到軍市外,洪祖二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宣前府的軍漢急匆匆趕來,拉著幾十具薄薄的棺材。
此時,羽林軍也從關內策馬趕來,人人帶傷。多豹看見板車上的周崇等人,當即翻身下馬,踉踉蹌蹌的跑到近前,撲在同僚身上泣不成聲。
齊斟酌策馬來到陳跡麵前,哽咽道:「師父……」
洪祖二轉頭看向陳跡:「官貴們落葉歸根送靈柩要用冰,但我崇禮關冇那玩意,隻能用土辦法。棺材底下鋪兩寸木炭再把人放進去,上麵撒生灰,你們走快些,應該能扛到京城去。」
說罷,他將拖著羽林軍屍體的板車留在原地,拉著餘下的板車,佝著背往西山墳園去了:「陳大人,如你所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崇禮關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我們就當從冇見過你,你也彆再來了,奔前程去吧。」
洪祖二把清晨陳跡說過話的,又還給了陳跡。
陳跡冇有回答,似乎也冇有必要回答。
這世間不是每件事都一定要理清楚的,也不是每件事都能理清楚的。
佛陀說,人這一輩子,要涉過八萬八千次人海。
人海裡不是每個人都能懂你。
也不必懂。
陳跡默默與羽林軍鋪好棺底的木炭,將一具具屍體殮進棺材。
李玄牽來一匹戰馬:「冇事吧?」
陳跡擦了擦額頭汗水,無聲的搖搖頭。
李玄低聲道:「彆想那麼多,我等職責就是迎使臣……」
陳跡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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