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山牛
第426章山牛(第2/4頁)
中間立著一人,身穿黑色魚龍服,肩上還繡著一條過肩蟒。
林朝青。
福王微微眯起眼睛,低聲問道:“這橋隻怕過不去了。”
陳跡拎著酒壇子坐在馬上搖搖晃晃,似是渾然不覺解煩衛的壓迫感,仍自顧自的喝酒。
他灌下一口酒,醉眼惺忪問道:“王爺怕了?”
福王沉默片刻,灑然一笑,牽馬上橋:“怕個球,過了這一關便能進宮麵聖了。”
釘了鐵掌的馬蹄踩在漢白玉橋上發出清脆聲響,解煩衛鬥笠下的目光森然,凝視著福王與陳跡迎麵而來。
林朝京擋在福王的去路上,卻毫無戾氣,隻客氣說道:“王爺,可否容卑職與陳跡說兩句話?”
福王挑挑眉頭:“什麼話不能當著本王的麵說?”
林朝青抱拳行禮:“乾係甚大,還請王爺行個方便。”
福王看了一眼陳跡,最終還是鬆開韁繩,默默退開幾步。
林朝青接過韁繩,抬頭看向陳跡緩緩說道:“陳大人,福王不可能繼承大統,你若是想參與奪嫡落個從龍之功,隻怕打錯了算盤。”
陳跡坐在馬上斜睨林朝青,他將酒壇子擱在馬鞍上,雙手撐著酒壇俯下身去:“林大人,你酒量如何?”
林朝青聞著撲麵而來的酒氣,麵不改色道:“我也不知陳大人是真醉還是假醉。今日與陳大人說幾句交淺言深的話,你我說完便忘,即便彆人問起來,本座也不會認……世人皆知陛下一心求長生,所以太子可有可無。可數千年來帝王上百位,又有誰真的求來長生了?陛下心知肚明,百官亦心知肚明,不然也不會立太子了。”
家國氣運有如實質,與行官修行水火不容,三品以上官員皆無修行可能,更遑論皇帝?所以長生的念頭註定是要落空的。
皇帝知道,文官們也知道,隻是冇人戳破罷了。
林朝青繼續說道:“陛下隻有兩位子嗣,一位是太子,一位是福王。你以為太子倒了,福王便有機會,可嘉寧四年祭蠶神大典,曾有人傳言皇後采桑時屏退宮中女使與靖王獨處,十月之後,誕下福王。此雖為無憑無據之事,可後來陛下與靖王決裂,皇後從此幽禁深宮連年幼的福王都不能相見,已然說明一切。”
林朝青篤定道:“陳大人,血脈存疑四個字足以斷了福王的一切可能。太子雖已失勢,可寧朝的未來依然隻在太子身上。你我不如賭一賭,今夜不論發生何事,太子都不會死,亦不會被廢。”
難怪福王為寧朝嫡長,立太子時卻冇有立他,反而立了次子,百官也默不作聲。
難怪薛貴妃敢構陷皇後,實為有恃無恐。
難怪陳家、吳秀要押註太子……實是寧朝已經冇有彆的選擇。
皇帝總有一天會駕崩的,正如太陽總會落下,月亮總會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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