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獵物與獵人
第399章獵物與獵人(第2/4頁)
除,我陳家二房自有辦法使齊陳兩家心生嫌隙,三年之內必奪大房權柄。此事過後,張大人繼續在徐家批您的票擬與奏折,推您的新稅,我陳家可唯張大人馬首是瞻。”
張拙輕歎口氣:“你是嘉寧二十四的進士?”
陳問德不知何意:“是。”
張拙回憶道:“那年會試,學政出題問策吏治。學政問,吏治之敗,其根本何在?是製度之失,抑或人心之墮?”
張拙看向陳問德:“我記得你寫的五百一十二字裡,第一句便是‘當今吏治第一痼疾,在於世家勳貴盤踞如巨木,蔽朝廷之明,奪寒士之光’。”
陳問德沉默片刻,拱手道:“張大人果然過目不忘。”
張拙輕歎:“可惜了。當年你尚有鴻鵠之誌,如今卻也泯然眾人矣,心裡隻餘權謀二字。”
陳問德笑著說道:“張大人,那時年少無知,我若非陳家子,隻怕這輩子都與科舉無緣了。在下私以為,權謀隻要利他,便是陽謀。張大人,您如今距離那位置近在咫尺,怎能坐視陳家大房與齊家聯姻?陳跡並非您的朋友,而是您的敵人。”
張拙朗聲大笑:“陳大人,本官還冇糊塗,此事怎會係於陳跡一人?便是他死了,齊家還是齊家,陳家還是陳家,你攔不住他們,我也攔不住他們。你陳家二房到底想做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不必再巧言令色了。”
陳問德正要再辯解,卻見張拙收斂了笑意,正色道:“另外誠心實意奉勸陳大人一句,這世上唯有懷抱鴻鵠之誌,團結有誌之士,才是唯一陽謀,其餘皆為陰謀與小道。”
陳問德默然半晌,轉身便走:“張大人,陳跡今日一定會死,因為現在想讓他死的人太多了。”
張拙站在門檻內笑著問道:“陳大人,知道本官為何不急嗎?”
“為何?”
張拙平靜道:“因為本官與他共過事所以本官篤定他死不了。”
……
……
“離他很近了。”
一名遊山捕獵五猖兵馬蹲在一顆黃櫨樹旁,他的目光穿過白骨麵具,低頭看著地上被壓彎的草莖。
山林裡多得是野草,無論如何也避不開。而草莖被腳步踩踏之後,一炷香左右的時間會慢慢恢複直立。
而遊山捕獵五猖兵馬隻看了一眼眼前的彎曲草莖,便判斷,他們的獵物剛在半炷香前經過此處。
他蹲在地上,目光沿著彎折的草莖一路延伸到山林深處,仿佛清楚的看到陳跡走過的每一步。
不遠處,另一名遊山捕獵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遠處日暮西斜,將山林裡樹木的影子無限拉長。
他白骨麵具下的雙眼裡,野火不停跳動:“要日落了。”
蹲在地上的那位遊山捕獵起身,摘下背上的白骨硬弓,隨口道:“放心,日落前取他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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