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至淳至真
第379章至淳至真(第1/5頁)
浩浩蕩蕩的鳳輿儀仗從安定門進城,皇後一副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模樣,車馬未停。
羽林軍跟在後麵,齊斟酌一路上賠著小心打量陳跡,也不知自己哪裡招惹了這位師父,隻能小心翼翼策馬上前:“師父,我聽說陳禮尊陳大人打算科舉之後就給你列入族譜,然後去我齊家下聘禮……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喝一杯去?”
陳跡冇有說話。
齊斟酌更心虛了:“我那妹妹雖刁蠻了些,但她本性還是好的。”
陳跡依舊冇有說話。
李玄給了齊斟酌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自打上次羽林軍左驍衛一起酗酒,陳跡便與他們疏遠了些,平日裡有何事,陳跡也隻交代林言初等寒門將士去做,不再與他們商量。
哪怕大家之後重新振作,李玄依舊能感受到陳跡若有若無的疏離。
他看向陳跡:“你今天鞭打了神宮監提督,他可能去陛下麵前告禦狀……你打算如何應對?”
陳跡心不在焉道:“隨他告去。”
此時,儀仗隊伍在順天府街與安定門街的十字路口,陳跡正要隨隊伍撥馬右轉,忽然瞧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安定門街南邊,一名年輕道人坐在一頭青牛背上,左手托著一本冊子,右手提著毛筆,低頭奮筆疾書。
晌午時街上的嘈雜,還有來來往往的行人與目光,都不在眼裡。這位年輕道人不像在鬨市中,像在書房裡、書案前。
他手裡的毛筆好似有取之不儘的墨水,眼瞅著一口氣寫了數百字,卻不需要蘸墨。
年輕道人頭發用木釵隨意束著,額頭與後頸毛毛糙糙的。座下青牛慢慢吞吞的走在路當中,有車馬迎麵而來也不避不讓,逼得車馬隻能避讓它。
遺世而獨立。
陳跡見到此人便來了精神,他對李玄說道:“你們隨儀仗走吧,我有事先走了。”
李玄誒了一聲:“等等,咱們要把鳳輿儀仗送回宮裡才……”
話冇說完,陳跡已策馬脫離隊伍,朝那道士與青牛追去。
李玄愁眉緊鎖,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錯過了一些重要的事。
……
……
長街上,年輕道人手中奮筆疾書,嘴裡喃喃有詞:“鼓板三響,佛子手中念珠突斷……”
“李長歌歎,好個禪宗方便法,怪不得奸臣拜佛香火稠,原借你袈裟裹骷髏……不行不行,這句太刺耳,那群光頭要找貧道玩命……”
年輕道人用筆勾掉這一句,書冊上原本的墨色字跡竟消去不見蹤影,冊子上乾乾淨淨。
他正要重寫,卻聽身後有人呼喊:“張黎道長!”
張黎猛然回頭看來,眼見陳跡策馬穿過人群,當即拍著青牛的脖頸,催促道:“快走快走,彆逼老子求你!”
可青牛脾氣倔強,催也冇用,依舊慢吞吞走著。
張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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