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景陽宮
第299章景陽宮(第1/4頁)
陳跡站在東一長街,左手是鐘粹宮,右手是景陽宮,一街之隔,如隔天塹。
他轉頭靜靜看著,紅牆,灰瓦,襯得少女頸間膚白如雪。
藍色的道袍穿在對方身上,素淨的像一隻天鵝,又纖瘦得像一隻風箏。
陳跡看著那道身影,本想輕聲喚一下對方,卻又生怕自己一出聲,將對方驚走了。
他仿佛回到了那間小小的太平醫館,少女第一次從院牆後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醫館院中,隨時準備逃跑。
就在此時,有人在鐘粹宮裡喊了一聲:“陳跡?”
陳跡心中一驚,他看見景陽宮裡的少女手中一頓,如石塑般停在原地。
對方聽見了。
陳跡低頭審視自己的穿著,趕忙撫平身上的褶皺。他腦中快速飛轉,想著自己該用什麼表情,又怎麼在解煩衛環伺的東六宮裡無聲表達想說的話。
手語?對方看不懂。
摩斯密碼?更不行。
可許久之後,少女並未回頭。
她隻是提著掃帚往景陽宮裡走去,消失在深宮之中,像是有一扇無形的門,從她消失的地方關上。
陳跡怔然,撫著衣服褶皺的雙手垂落兩側。
是了,兩人上一次相見還是洛城內獄。
那一日白龍在內獄裡對所有人說,靖王寫血書召千歲軍劫獄,幸好陳跡將血書上交,這才冇使千歲軍釀成大錯,白鯉在鐵欄中哭得梨花帶雨。
再之後,陳跡劫獄、奔走,可那時的白鯉已被帶走,全都不知道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像是上輩子的事。
他很想解釋,自己冇有出賣靖王,冇有出賣任何人,可他此時冇法解釋。
李玄從鐘粹宮裡出來,順著陳跡的目光往景陽宮裡看去,可景陽宮門前除了兩名值守的解煩衛,哪還有其他人。
他好奇問道:“怎麼站在這裡不走了?”
陳跡搖搖頭:“冇事。”
李玄低聲道:“走吧,進鐘粹宮稍歇。”
陳跡嗯了一聲之後,若無其事問道:“李大人進過景陽宮嗎?”
李玄隨口回答道:“冇進過,羽林軍畢竟還是完身,隻能值守午門外、承天門內,午門內統統由解煩衛值守,以免傳出淫亂宮闈的醜事……陛下與內相也更信任解煩衛。”
他繼續叮囑道:“我們往後應該也會常來鐘粹宮,你且記住,除非陛下有旨,不然我等入夜前必須離開。否則,輕則廷杖一百,重則午門斬首。還有那景陽宮裡都是宮中女眷,你萬萬不可與之沾上關係,便是有人與你說話,你也要躲著。”
陳跡漫不經心問道:“裡麵不是修道的地方嗎,怎麼成了宮中女眷?”
“此等宮禁秘事,我說與你聽,你莫要往外講,”李玄回頭看他一眼:“若有離經叛道的公主、郡主毀了天家聲譽,天家便會對外說其潛心修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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