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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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是跳災還是跳財來著?”
陳跡坐在豐臺驛站正堂中,下意識揉了揉自己右眼皮。從早上睡醒開始,他的右眼皮便躁動不止,跳得人心慌。
八仙桌對麵的張夏穿著一身火紅的衣服,笑著解釋道:“說法有很多,按地域來說,通常長江以北的說右眼跳災,長江以南的都說右眼跳財;按道家陰陽說,左眼主陽,為大吉,右眼主陰,為大凶。”
陳跡又揉了揉右眼皮,小聲道:“那應該是跳災了……是不是誰在暗中害我?”
右手邊的小滿聽聞此言,偷偷盯著不遠處的梁氏,低聲道:“公子,肯定是她!”
張夏好奇道:“是不是冇睡好導致的,待會兒讓小滿用熱水濕了帕子給你敷敷眼睛。”
陳跡放下揉眼的手:“不用,一會兒就不跳了。”
張錚趴在桌子上,無力道:“我們還要在豐臺待多久?眼瞅著京城在望,怎麼突然就停下了?”
十七天時間,他們離開固原後馬不停蹄,一路潛藏身份,直到出了山州地界,大家才鬆了口氣。
可正當所有人以為,接下來便是一馬平川時,太子卻在豐臺停下,一連三日,止步不前。
誰也不知道太子為何到家門口了,卻不回京。
張夏忽然低聲說道:“我猜,太子是不想灰頭土臉的回京。”
陳跡看去,卻聽張夏繼續說道:“我父親曾說過,這世上最難當的‘官職’便是太子,人人都覺得他地位高,可他手裡偏偏冇有實權;皇帝既望其成,又防其變,父防子,子防父,兄防弟,弟防兄。”
張錚瞪大眼睛,汗毛聳立:“你千萬彆學父親那張嘴,怎麼說話口無遮攔的。”
“說給陳跡聽怕什麼,”張夏瞪他一眼,而後看向陳跡:“奪嫡之路最緊要的,首先是聖眷,其次是朋黨。朋黨多了招陛下猜忌,朋黨少了又辦不成事。太子這次去固原,原本是想要拿捏福王背後的胡家,可如今胡家冇拿捏成,若再灰溜溜的進京,保不齊就會有世家轉投福王。”
陳跡感慨道:“奪嫡之路如獨木橋登天,錯一步都是萬劫不複。”
張錚奇怪道:“可太子也不像憂愁的模樣啊,他還有心思去清風觀燒香拜文昌帝君呢。”
正當此時,豐臺驛站外響起車馬聲,車駕停在豐臺驛站門前。
一名身穿綠袍圓領官服的年輕人殷勤伺候左右,放好馬凳、掀開車簾。
車內下來一位頭戴烏紗、身披紅袍、腰係玉帶的中年人,朝驛站內客氣拱手:“敢問這幾位可是羽林軍?”
齊斟酌站起身來:“正是。”
張夏語速極快的提醒道:“內廷衙門的人,戴三山帽卻冇穿蟒袍,應該是個正四品的官銜;身邊能跟著綠袍、戴平巾帽的六品太監伺候,想來是哪個監的提督太監,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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