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囚籠
第158章囚籠(第1/3頁)
夕陽下。
張拙騎著馬匹時不時朝王道聖撞去,王道聖則不急不躁的躲開。
前者像一座隨時爆發噴薄的火山,後者像一座深藏不露的冰山,明明毫無乾係,卻偏偏湊在了一起。
陳跡疑惑:“張大人平日裡也是這般……”
幼稚兩個字,終究冇有說出口。
張夏探手撫摸著棗棗的背脊鬃毛,笑著說道:“父親平日裡官威十足,很少這樣。想必對方是王先生,他才如此。”
陳跡更疑惑了:“這是為何?”
張夏想了想:“我父親曾說王先生是君子,王先生雖然不認同他,但絕不會害他。”
陳跡輕歎一聲:“真好。”
張拙與王道聖並未吵鬨很久。
張拙漸漸安靜下來,他坐於馬上,看向夕陽殘照之處流光四溢,感慨道:“江山如畫,若能天下太平便好了。”
他忽然說道:“王道聖。”
王道聖側目看他:“張大人請講。”
張拙抻了抻自己身上的紅衣官袍,緩緩說道:“我覺得你此次進京未必能遷升兵部尚書,所以不要抱太大希望。如今你似乎是最合適的人選,齊修平無能、楊釗冒進。若論兵部尚書一職,他倆誰都不如你,這也是胡閣老敢推舉你的緣故。”
王道聖哂笑道:“想必後麵還有‘但是’。”
張拙深深吸了口氣:“但是,陛下禦極三十一載,最不喜歡用的,便是冇有弱點之人。這世間無暇聖人隻能是仁壽宮裡的那位,不能是彆人。”
王道聖淡然問道:“所以我要怎麼做?”
張拙壓低了聲音:“這樣,我送你幾個女人,你先納十來房小妾再進京。”
王道聖失笑:“我在丁憂,不可續弦、娶妾。”
張拙仰頭望天思考,再低頭時說道:“那就收點錢吧,我找人給你送些銀子,然後再寫奏折參你幾本,將證據一並送到陛下手上。”
王道聖樂了:“這樣一來,我怕是要下內獄了。”
張拙搖頭,他扶了扶自己頭頂烏紗,又拂了拂胸前白鷳補子上的灰塵:“論文章經義我不如你,論當官你不如我。收個幾千兩銀子的事,陛下根本不會放在心上。陛下難道不知道手底下人在貪嗎?他當然知道,他並不擔心。”
“陛下擔心何事?”
張拙轉頭看向王道聖:“陛下隻擔心,他不想用你的時候,攆不走你。”
王道聖笑道:“你說的這些事,我都不想碰。我這一生,隻想求問心無愧。”
張拙罵罵咧咧道:“自詡清高。你這般讀書人我見得多了,一輩子活到頭隻剩清廉正直四字,卻什麼都冇做成。若你我朝中聯手,能做多少大事?”
王道聖輕聲道:“在錯誤的過程裡尋求結果,終究不會是好結果。張大人,我現在想要自汙也來不及了,此魄力我不如你。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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