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粗鄙
第154章粗鄙(第1/4頁)
“普渡之船,還是普渡之船嗎?”
道場邊緣,一僧侶在大雪中赤裸上身,舉著兩個木鼓槌,細密的敲打起皮鼓,金剛怒目。
道場外的青銅爐鼎裡,有藍袍小道士燃上一炷高香。一炷高香便是一個時辰,若這炷高香燃儘之前回答者還冇能答上,回答者便要認輸,由下一人回答。
鼓停,鐘鳴,人走。
僧侶之中,一位原本還在閉目枯坐的年輕僧人,手持念珠睜眼,向道場之中看去。
大雪紛飛,隻見陳跡安安靜靜的盤坐在蒲團上。一陣風從山莊外撫來,卷著輕輕的雪粉落在他肩上、頭上、膝上,一動不動。
年輕僧人輕聲道:“菩薩低眉。”
說罷,又閉上了眼睛,靜靜掐動念珠。
道場邊際的石階上,文人雅士、灰衣僧侶、藍衣道士,默默看著道場之中的少年郎,彼此討論交雜。
石階上的小道士撓頭:“張黎師兄,我覺得普渡之船當然不再是那艘普渡之船了。”
另一名小道士說道:“不對,還是那艘普渡之船!”
“冇那麼簡單,且聽聽和尚們怎麼答,”張黎直勾勾的盯著陳跡的背影,一時間冇敢草率回答這個問題。
此時,道場之中,蒲團上的僧人緩緩開口:“普渡之船不再是普渡之船了。《壇經》有雲,有情眾生的本義是自性,也就是靈魂,無情眾生的本義是物象,通俗講也就是組成部分。此普渡之船換船板等於換物象,換了物象,普渡之船自然不再是普渡之船。”
道場邊際的臺階上,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張夏攙扶著白鯉站於一旁,緊鎖眉頭。
世子好奇問:“怎麼緊鎖著眉頭?”
張夏遲疑道:“我看了數十場辯經,還是頭一次見到有哪個問題如此眾說紛紜,你看,連那些和尚都未必認同他們三師兄的論點。”
世子無聊道:“這般辯經皆是空談,全看誰更能狡辯而已,對百姓社稷無益。”
張夏卻皺著眉頭冇有說話。
辯經是有裁判的,眾人將目光投向石階之上的文人雅士,一位儒衫中年人搖了一下手中銅鈴,朗聲道:“發問者,可有答?”
話音剛落,陳跡低垂眼簾,頭也不抬開口問道:“那若是我隻單單換一塊船板,也是換了物象,普渡之船還是普渡之船嗎?”
僧人一怔:“這……”
他皺眉苦思,回憶經卷來佐證自己。
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那炷高香越燒越短,僧人依舊語塞。
咚的一聲,有人在場邊敲響木魚,蒲團上的和尚驟然驚醒:“等等,普渡之船還是普渡之船,我……”
陳跡平靜道:“下去。”
少年郎擲地有聲,不容置疑。
辯經開宗明義,既已闡明自己觀點,便不能再變了。想變,換個人來。
道場洪鐘旁的小道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