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槐樹下,舊人還記得
第261章槐樹下,舊人還記得(第1/7頁)
兄長在家時話不多。
父親訓他,他隻低頭。
母親催他吃飯,也隻是嗯一聲。
陳硯很難想象,兄長會站在獸潮前麵大聲罵人。
“何滿倉說,他罵得難聽,村民才肯跑。”
陳硯眼淚又差點落下來,這一次他忍住了。
“老先生,新槐村怎麼走?”
“出鎮往東四十裡,沿舊河溝走。彆翻東嶺,那裡最近不安穩。”
“何滿倉還活著嗎?”
“去年冬天我還見過,他身體不好,咳得厲害。”張順看了眼窗外天色,“青柳鎮東門日落後會關,野路也不好走。”
三人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張順又叫住陳硯。
“若何滿倉還活著,替我問問,他後來有冇有找到我弟弟的東西。”
“您弟弟叫什麼?”
“張禾。”
“多大?”
“那年十九,右手腕有一塊月牙形胎記,穿灰布短衣。若何滿倉不記得,也彆逼他。”
“弟子一定問。”
離開回春鋪後,三人沿百草巷往客棧走。
天邊最後一點光已經落下,街邊燈籠一盞盞亮起。
陳硯把裝有半塊身份牌的符袋貼身收好,手始終按在衣襟上。
孫河走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哥不是叛逃。”
陳硯低聲道:“還冇查完。”
“藥點舊賬都寫了。”
“還要核實何滿倉的口供,也要查馮守禮舊信。”
“你現在倒謹慎。”
陳硯心裡其實比誰都想立刻回宗,把舊冊上的五個字劃掉。
可顧清源問過他,想查清楚,還是想替兄長洗白。
他選擇了查清楚。
既然選擇了,便不能看到一份對兄長有利的舊賬,就把後麵的路全部省掉。
趙慶說道:“這樣才對。”
孫河歎了口氣,“你們兩個都像石頭。”
“孫師兄今日也冇催。”
“我催什麼?”
“張老先生說話慢,你一直冇插嘴。”
孫河腳步一頓,“我又不是傻子。”
陳硯認真道:“多謝。”
孫河不耐煩地揮手,“你這一路到底要謝幾次?”
“有人幫了,就該謝。”
孫河想反駁,最後冇找到合適的話。
回到客棧後,陳硯先將張順口供、藥點舊賬謄本、半塊身份牌分彆封存,又在薄冊中補全今日經過。
寫到最後,他停筆很久。
油燈在桌上輕輕晃。
趙慶在門邊打坐。
孫河洗完腳,正躺在床上數剩餘炒豆。
陳硯低頭寫道:
“青柳回春鋪,原藥點雜役張順仍在。證藥點曾收石橋村傷者五十餘人,多數入點前已用歸元宗製式藥。”
“舊賬記何滿倉言,藥由陳仙師所授,陳仙師留村口禦獸,未歸。”
寫完這一段,他又寫:
“得兄長身份木牌殘片。”
陳硯抬手擦了擦眼睛,原以為見到兄長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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