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靈車西歸漢中道
第727章:靈車西歸漢中道(第2/3頁)
“陛下!草民潁川韓氏,當年太祖在漢中推行均田令,草民一家分得十五畝田,兒子讀了學堂,去年考中明經科。草民無以為報,聽聞太祖靈柩西歸,潁川二百三十七戶鄉鄰星夜趕來,求允設路祭一炷香!”
劉承翻身下馬,親手扶起老人。風雪中他望向那卷沉甸甸的竹簡,上頭密密麻麻全是人名。他回頭望了望那具棺槨,又望了望那匹馱著母親遺物的白馬,聲音啞得發痛:
“設祭。便祭到天明,父親受得起。”
那一夜,三千百姓在邙山腳下燃起香燭,綿延三裡,火光映紅了漫天飛雪。有人唱起當年漢中的童謠:
“劉家郎,劉家郎,身上疤,心上光。種田不用交租糧,娃娃都能上學堂……”
一人起頭,百人唱和,千人同聲。雪夜中歌聲層層蕩開,連玄甲軍士都紅了眼眶。
劉承獨自立在棺槨旁,將額頭抵上冰涼的木麵,低聲道:“父親,母親,你們聽見了嗎?從前是你們護著這天下人,如今天下人送你們回家。”
寒風卷起棺槨上覆著的戰旗邊角,獵獵作響,仿佛有人在旗皮下輕聲應了一句。
這時杜預踏雪而來。六十二歲的老臣須發儘白,腰背卻挺得筆直。他走到劉承身側,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劄:“陛下,太祖彌留之際囑托臣,靈車過邙山時將此信交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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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展開信紙,墨跡已是三十年陳舊的暗褐色,筆鋒卻峻峭如初:
“封兒如晤:
吾生平所行,皆為國祚,然自度天命不久,而嗣主難承重器。汝之才具,吾初見便知非池中物,然先帝托孤,吾不能違君臣大義,故三十年間,明疏暗護,步步為營。
今吾將去,天下之事寄於汝肩。無論他日汝以何名位治天下,隻一條:勿負黎庶。
汝那個‘打火機’的奇術,吾早就看破了。但吾從未言破,因為吾信你。
信你。
諸葛亮絕筆。”
風雪驟急,信紙嘩嘩作響。劉承整個人僵在原地,淚水決堤般湧出,滾燙地墜在那泛黃的紙頁上。他猛地轉身撲向棺槨,雙掌撐著黑漆木麵嘶聲哭喊:
“父親!武侯他早就知道了!他信您!母親,您聽到了嗎——武侯信他!”
三十年了。劉封從未對任何人提過這封信,連關銀屏都不曾知曉。那隻青銅打火機的來曆,他埋了一輩子,隻在諸葛亮臨終那夜的信裡被輕輕揭過。而那個最精於算計的千古名相,用最後一行字給了他一生最重的托付——不是權柄,不是天下,是一個“信”字。
劉承的哭聲被風雪吞冇,又被千萬百姓的挽歌托起,盤旋在邙山上空久久不散。
天明,靈車再行。過函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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