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舉國縞素罷口宴樂
第721章:舉國縞素罷口宴樂(第3/3頁)
漫了整個偏殿。濃得嗆人。
“朕替先帝喝了。“劉承把空酒壇往桌上一頓,壇底磕在桌麵發出一聲沉響,“你們也‘喝‘過了。現在——“
他抬起袖口,擦了一下濺在手上的酒液。袖子是白的,酒漬洇開成一片淡黃。
“——給朕滾出去。回你們的府邸,閉門思過。七日之內,誰敢踏出府門一步,按抗旨論。“
劉璜麵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動還想說什麼,文鴦往前邁了一步。鐵靴碾在青磚上那一聲響,讓劉璜把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他拱了拱手,轉過身,第一個往殿門走。其餘人緊隨其後,低著頭、縮著肩、袍角拖在地上,像一群被趕出窩的鵪鶉。
最後離開的是張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劉承一眼。那一眼裡有驚恐,有懊悔,還有一絲不甘。
劉承冇有看他。他正低頭看著桌麵上那一片被酒浸透的桌布,酒液還在往桌沿漫,一滴一滴地往下墜。
張秉終於走了。
偏殿空了。滿桌的菜還冒著餘溫,燭火無人理會地燒著,酒氣混著菜香浮在半空中,沉甸甸的。劉承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把桌麵上那幾碟冇有動過的菜端起來,一碟一碟地倒進酒壇已經空了的壇口裡。雞鴨魚肉混在一起,湯汁淋漓,堆了小半壇。
他蓋上油紙,拍緊,把那隻壇子抱在懷裡。
文鴦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冇有出聲。
劉承抱著那隻壇子走回太極殿,推門進去,走到靈前。關銀屏還站在那裡,見他進來,目光落在他懷裡的酒壇上,又落在他袖口那片酒漬上,什麼也冇有問。
劉承把酒壇放在棺前的地上,然後跪下來,磕了一個頭。
“爹。“他說,聲音啞得像碎瓦片,“兒臣替你把那些不該有的酒和菜都收回來了。都在這兒了,你聞一聞就扔了吧。彆往心裡去。“
關銀屏在他身後蹲下來,伸手把他肩頭那根沾了酒漬的頭發撚下去。她冇有說話,隻是把手放在他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窗外的雪又大了些。簷角的銅鈴被風帶著輕輕蕩了一下,一聲脆響,像有人在天邊打了個響指。
劉承跪在靈前,攥著那隻青銅打火機,望著那口素白的棺。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短促而薄,像冬夜水麵上一道細紋。
“朕今天踹了偏殿的門。“他對著棺說,“腳疼。你以前踹過那麼多次,你不疼?“
棺冇有回答。可劉承覺得,那道一直掛在父親嘴角的弧線,此刻好像又深了一線。
(第72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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