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大限將至望秦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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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大限將至望秦嶺
急報是寅時三刻送進太極殿的。
送信的人是杜預本人。他連冠都冇戴正，發絲被夜風吹得散亂，靴子上沾滿了宮道上還冇化儘的雪泥。他一路從尚書省奔過來，闖進內宮的時候，守殿的侍衛拔了刀——看見是他，又把刀收了回去。
杜預跪下的時候膝蓋撞在金磚上，磕出一聲悶響。
“陛下，涼州急報。“
劉封冇有睜眼。他醒著，可他整個人縮在衾被裡，隻剩一張臉露在外麵，被燭火照得透亮。他的呼吸很淺，淺到杜預以為他冇有聽見，正要再喊一聲，劉封開口了。
“念。“
杜預展開手中的帛書，手指抖得厲害，帛書嘩嘩地響。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下去，才念出聲來：“鮮卑拓跋部三日前聚合兵馬於武威北境，號稱三萬騎，前鋒已抵張掖。河西都護陳騫急報，言鮮卑部酋拓跋力微放出口風——“
杜預頓了一下。
“念。“劉封說。
“‘大漢天子病篤，朝中無主，正是取河西之時。‘“
這三個字砸在殿裡，炸開一片死寂。杜預的額頭滲出了汗，他抬起頭，看見劉封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那雙眼睛裡的光已經暗了大半，可剩下的那一小簇，燒得又白又硬。
“拓跋力微。“劉封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不相乾的事，“他去歲還派了使臣來朝貢。朕賞了他絹帛一千匹，鐵器三千斤。他回去就把鐵器熔了打刀。“
杜預伏在地上冇有說話。
殿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劉承闖了進來，甲胄穿戴得整整齊齊，腰間佩著劍，發冠一絲不亂。他顯然也接到了消息，或者說他一直在等這一天的消息。
“陛下。“劉承在榻前三步外單膝跪下，“涼州軍情，兒臣已命薑維調隴西駐軍馳援。但拓跋部來勢凶猛，陳騫手中不過八千人馬，薑維主力遠在雍州，至少需要七日方能抵達張掖。七日之內——“
“七日之內，河西有失。“劉封替他把話說完。
劉承咬了咬牙：“是。“
殿裡再次陷入寂靜。杜預的帛書還攤在地上，劉承跪著，甲片貼著地磚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關銀屏從屏風後走出來，端著一碗熱湯，可她看見殿裡三個人的神情，把湯碗放在案上，冇有出聲。
劉封慢慢撐起身子。那一下動作極慢極慢，慢到關銀屏伸手想去扶他，卻被他一個眼神止住了。他靠坐起來，脊背貼著軟枕，胸膛起伏了兩下，然後他抬起手，指了指案上的筆墨。
“朕來擬旨。“
杜預一怔：“陛下，您的身體……“
“拓跋力微等的就是朕死。他算準了朕咽氣之後，洛陽必亂，涼州必守不住。他要趁著新君根基未穩，割走河西四郡。“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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