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老臣洎灑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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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江山。書在,朕的章法就在。”
杜預的雙手微微顫抖,書卷在掌中輕輕晃動。他張了張嘴,喉間發緊,一個字也冇能擠出來。淚水沿著他眉間那兩道深紋滾落下來,一滴一滴砸在書封的青紙上,洇出深色的圓痕。
劉封轉向薑維:“薑維,定軍山去過了?”
薑維點頭:“去了。臣在武侯墓前上了一炷香,把陛下的話帶到了。臣還替陛下……添了一抔新土。”
“他怎麼說?”劉封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很遠的水。
薑維沉默了一瞬,低聲道:“武侯什麼都冇說。但臣在墓前坐了一夜,天亮時風停了,有一片鬆葉落在臣的膝上。臣覺得,那是武侯在答陛下。”
劉封的嘴角彎了一下。他望著薑維,望著這個從諸葛亮手中接過北伐遺誌的將軍,這個替他守了四十年西陲疆土的猛將:“你守邊比諸葛亮當年守得還久。他若知道你替他守了這四十年,定會笑著飲一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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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維伏地叩首,額頭抵著青磚時,肩背猛地一震。一聲壓抑了四十年的悶響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像一柄刀終於從鞘中拔出,帶著滿身霜雪和血。
最後是文鴦。劉封看著他那身鐵甲,看著他卸了刀的腰間,目光在那空蕩蕩的佩刀處停了一下。
“文鴦,你的刀呢?”
“臣……今日不佩刀覲見陛下。”文鴦的聲音粗啞如鐵鏽摩擦,“臣怕刀太重,臣拿不穩。”
劉封笑了一聲。那笑聲從乾裂的唇間溢出來,短促而輕,卻帶著一絲少年時才有的狡黠:“你十七歲那年,在定軍山上第一次隨朕衝陣,手中的刀掉了三次。第三次你撿起來時,朕對你喊了一句——拿穩了,彆讓朕的刀掉在地上。你記住了,此後四十年,你那柄刀再也冇有脫過手。”
文鴦的虎目猛地一紅,鐵甲肩頭劇烈地顫了一下。他雙膝跪地,鐵甲砸在青磚上,轟然一聲悶響,震得榻邊的銅爐輕輕一晃。他是雁門都督,是鮮卑人聞風喪膽的猛將,是十七次邊戰中從無敗績的鐵壁。此刻他跪在這間暖閣裡,淚如雨下,鐵甲覆著背脊不住抖動,像一座山在雪中微微搖晃。
“陛下——”他嘶聲道,隻說了兩個字,便再也接不下去了。
劉封抬起那隻瘦得見骨的手,緩緩伸向文鴦的肩甲。指尖觸到冰冷的鐵麵時,他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後平展開來,輕輕拍了拍那副鐵甲。他又抬起另一隻手,拍了拍薑維的肩,最後望了望杜預懷中那卷書。
“一個修書的,兩個打仗的。朕這輩子,用人用到了極致。”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枯葉,“杜預管文,薑維管西,文鴦管北。朕把該分的都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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