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頰舊疤映燭淚
第702章：頰舊疤映燭淚(第3/3頁)
十年不可成。如今七載畢功，你是熬了多少個通宵？”
杜預伏地叩首，聲音微顫：“臣不敢怠慢。陛下以四十五載改乾坤之底色，臣若連一部書都修不出，何顏立於朝堂？”
劉封笑了笑，又轉向薑維。
“薑維，你把朕的左頰疤，說給杜預聽聽。”
薑維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他抬起頭，看著劉封臉上那道淡痕，聲音沉厚如銅鐘：“洪武三年冬，陛下率軍出祁山，夜襲隴西郭淮大營。臣隨駕衝鋒，敵陣中一箭射向陛下麵門，陛下揮刀格擋，箭簇擦左頰而過，留下一道血口。那一戰，斬郭淮於馬下，光複隴西五郡。”
“錯了。”劉封卻緩緩搖頭，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薑維，你記錯了。那道疤是麥城救關羽時留下的，不是隴西。”
薑維怔了一息，忽然低頭，鐵甲肩胛微微顫動。
他知道陛下在說什麼。那道疤的來曆，滿朝文武皆知是麥城舊傷。可陛下偏要他說出隴西之戰的版本，是說給杜預聽的，更是說給天下人聽的——從今往後，史書裡那道疤將屬於光複隴西的英雄壯舉，而非當年那個差點被賜死的、掙紮求生的義子。
劉封要親手改寫自己身上最後一道印記。
“陛下……”薑維聲音哽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暖閣外，風雪越下越大。劉封將《洪武通典》輕輕抱在懷中，像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燭火在他左頰那道舊疤上跳躍，映出一抹流動的光，像是四十三年燃燒不息的火焰，在最後一刻仍灼灼發亮。
他閉上眼，低低地說了一句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關羽……當年你欠我一條命。如今我還給這天下，連本帶利，夠了吧。”
燭花劈啪一爆，滿室明光。
（第70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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