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輿服誌辨章服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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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輿服誌辨章服製
大漢洪武五年，洛陽宮太極殿外，百級玉階鋪滿從隴西運來的白玉石，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新任尚書左仆射杜預手捧一卷新修《輿服誌》，步履沉穩地走上丹墀。他的官袍尚是新裁的——玄色為底，胸前繡著一尾銀線雲紋，腰間束著九銙玉帶，顏色微泛青碧，正是新定三品以上官員的常服製式。
殿內，劉封高坐龍椅。他已年過四十，鬢角生出幾縷霜色，但坐姿依舊如軍中般筆挺。今日是《洪武律》中《輿服誌》正式頒行的日子，朝會上五百餘官員按新製站班列隊，色澤從玄黑到藏青，從絳紫到墨綠，層次分明如畫。殿外廊下還站著一百餘名因品階不足不得入殿的候補官吏，踮腳張望著殿內景象。
“臣杜預奉旨進呈《輿服誌》定本，凡七卷、三十六篇，總述天子冕服、百官章服、命婦禮衣及士庶常服之製。“杜預聲音清朗，在空曠的殿中回蕩，“臣與太常寺、少府監諸官反複考訂三禮舊製，參酌秦漢以來沿革損益，務求秩然有序，尊卑有彆，庶幾彰朝廷之威儀，明上下之等威。“
劉封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殿中群臣。這些人中，有追隨他自漢中起兵的舊部，有從蜀地歸附的諸葛門生，有魏國投降的文官武將，還有新近從江南舉族北遷的吳地士族。三百種方言，三百種出身，三百種舊朝的袍色記憶——如今都要融入這新製的服章之中。
“呈上來。“劉封道。
杜預拾級而上，將厚厚一卷竹簡奉於禦案。劉封冇有立刻翻開，而是看向殿中立於文官首位的太傅蔣琬。蔣琬今日穿的是新製的紫色朝服，胸前繡雙鶴銜芝圖案，腰懸金龜魚袋——依新製，此為正一品特進、開府儀同三司的章服。
“蔣傅，你覺得這紫袍可合身？“
蔣琬躬身道：“臣惶恐。初時見紫色為三公之服，頗覺刺目，畢竟在漢時紫色乃天子燕居之色。但臣近日穿著半月，日日朝會時見眾官各依品階服色分明，朝班之中次序井然，再無人爭席位前後之事。此乃陛下以章服安朝堂，功勞不在法令之下。“
劉封聽得“漢時“二字，目光微動。他緩緩展開竹簡，手指掠過那些反複考訂的條紋——天子冕冠十二旒、玄衣黃裳、十二章紋，公侯八旒、山龍華蟲，卿大夫六旒、藻火粉米……這都還是舊典裡的殘跡。
“朕記得，這十二章紋，有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劉封的手指停在“日月星辰“上，“杜卿，為何定為天子獨享？“
杜預未料皇帝會問這個，仍從容應對：“日月者，光照天下；星辰者，垂象示人。唯天子受天命，以光明照四海，故獨此三章以為至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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