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禮樂誌定祭祀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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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皇帝又燒錢了。“
陳矯沉默良久，終於長揖到地：“臣……愚鈍。臣回去重修儀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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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劉封豎起三根手指，“三天後朕要看新稿。核心就三條——簡、敬、實。簡，不必鋪張；敬，心到即可；實，祭天之後要有所作為，比如減免一縣賦稅、赦免一批輕犯，讓百姓能實實在在感受到‘天子替他們求了福‘。“
三日後，新儀註呈上，精簡到三十一項，樂舞裁為六佾，齋戒一日，祭品減半。劉封又親手刪了三項，批了“準“。
冬至當日，洛陽南郊祭壇。
劉封著袞冕登壇，身後隻有太常卿、太史令等十餘位禮官，冇有數千人的儀仗隊伍，冇有繁複的樂舞隊列。焚香、獻帛、讀祝、行三拜，整套流程用了一個時辰便畢。壇下的百官中有人竊竊私語——“這也太簡了吧“、“成何體統“——但當劉封在祝文中念到“今歲減免天下租庸各一成“時，那些議論聲戛然而止，隨即化作一片低低的驚呼。
一個時辰的祭祀，換來了次年天下百姓少交一成糧。冇有人再計較樂舞是八佾還是六佾。
祭畢回宮的路上，劉封在輦車裡問陳矯：“陳卿，你給朕一個準話——今天這場祭，老天爺滿意不滿意，朕不知道。但百姓滿意不滿意，你聽見他們剛才的聲音了嗎？“
陳矯坐在側輦上，沉默了片刻才回道：“臣聽見了。百姓的聲音，比編鐘還響。“
劉封冇有接話。他望著窗外洛陽城外冬至的田野，田壟上覆著一層薄霜，來年的麥苗正在凍土下麵靜靜紮根。他忽然想起前世學過的那句話——“禮之用，和為貴“。和，不是整齊劃一的規矩，是人心與人心之間那條不寬不窄的通道。
當晚他在太史局編纂的《禮樂誌》卷首提筆寫道——
“禮者，天地之序也；樂者，天地之和也。然序非繁冗之謂，和非靡費之謂。三代之禮至周而備，至漢而煩，至魏晉而虛。朕觀前代祭典，耗民力、糜國財，徒為君臣觀瞻之計，而百姓不蒙其澤。是故損益舊章，去繁就簡，使天下知敬天之誠不在儀節之多寡，而在施政之仁恕。後世修禮者，當以此為則：禮不在大，在敬；樂不在華，在和。“
寫完後他擱筆望月。今夜是冬至後的第一個滿月，月色清冷地鋪在太極殿的琉璃瓦上，像一層薄薄的水銀。他摸了摸袖中那枚青銅打火機，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恍惚了一瞬——從二十一世紀到三國，他跨越了一千八百年，卻在這卷《禮樂誌》裡寫下了一句前世課本上的話：“禮的本質是秩序，不是表演。“
他笑了笑，把打火機塞回袖底，關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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