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天文誌詳星象變
第689章：天文誌詳星象變(第2/3頁)
方兵災““主大臣黜““主水旱“，哪裡有人說過“走得勻就是尋常星子“？
“你過來。“劉封轉身走下觀星臺，周宣跌跌撞撞跟在後麵。到了太史局正堂，劉封指著那具青銅渾天儀，問：“這具渾儀，能測出那客星距地幾何嗎？“
“臣……隻能測方位、測行度，距離之遠近，實在是……“
“測不出，對吧？“劉封繞著渾儀轉了一圈，“那你怎麼斷定它離得近、足以影響人間的禍福？萬一它在八萬裡之外，比月亮還遠，你在這裡磕頭禳災，它照樣我行我素。“
周宣額頭滲汗。這話犀利得讓他無地自容。天文之學自周秦以降，重占卜而輕實測，渾儀雖巧，卻是用來測“吉凶方位“的，從未有人想過要量一量星星有多遠。
劉封在堂中踱了數步，忽然駐足，指著渾儀上那圈黃道刻度：“把這具渾儀改了。加裝窺管，把全天星宿的位置重新測繪一遍，每一顆星記下赤經赤緯，編成星表。客星也不例外——從今天起，太史局的任務不是占卜吉凶，而是測繪天穹。星星離多遠、轉多快，你們給朕一個準數。“
周宣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可……星象主人事，曆代皆然，陛下若廢占卜之學，朝中必有人指責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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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畏天。“
“畏。“劉封轉身，目光如炬，“朕畏的不是一顆遠在天邊的光點，朕畏的是百姓餓殍遍野、邊關烽火連天、官吏貪墨橫行。那些東西看得見摸得著。天上的星星規規矩矩走了幾萬年，它礙著誰了？“
他頓了頓，忽然收斂了鋒芒，語氣沉緩下來：“周卿，你把《太初曆》拿過來。“
周宣慌忙捧出。劉封翻開曆書，一頁一頁指過去：“日行四分之一度有差，積年累月便差出一整日，節氣偏移，農時錯亂。你們太史局隻顧著占星問卜，可曾想過修曆？可曾算過歲差？可曾測過冬至點的移動？“
這一問，周宣徹底啞了。歲差之說，自西漢以來便有人提出，卻從未被正式納入曆法修訂。太史局曆代的精力，大半耗在了為帝王解釋“星變“上。
“朕給你三年。“劉封合上曆書，語氣不容置喙，“三年之內，重修新曆，以實測為憑，不拘舊說。格物院的算學博士全部歸你調遣。另外——“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來是一副炭筆草畫的圖樣，“這是‘水運渾象‘的圖稿，以水力驅動，可模擬天球運行。工部匠作三日內來與你對接。“
周宣雙手接過圖稿，指尖抖得幾乎拿不穩。那圖上繪著水輪、齒輪、聯軸，構造之精巧遠超他畢生所見。若此物鑄成，天象便可晝夜不息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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