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橋溈木橫跨大河險
第636章:橋溈木橫跨大河險(第1/3頁)
第636章:橋溈木橫跨大河險
黃河孟津渡口,清晨的霧氣被河麵上蒸騰的水汽攪得渾濁不堪。裴秀站在北岸的土坡上,手搭涼棚望向對岸,灰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他身後跟著十幾名工部吏員和工匠,個個麵色凝重,手中的圖紙被河風吹得嘩嘩作響。
孟津渡是黃河中遊最重要的渡口之一,北連河東糧道,南接洛陽直道,是關中與山東之間的咽喉所在。但此刻,這條咽喉正卡著一根致命的骨頭——去年秋汛衝垮了南岸的棧橋,至今未能修複,南北車馬貨物隻能靠十幾條小船來回擺渡。一趟來回要兩個時辰,遇上風浪天還得停渡。南岸積壓的糧車排了三裡長,押運官罵娘的聲音隔河都能聽見。
“裴大人,不能再等了。”一名年輕吏員上前低聲道,“尚書省催了三次,說河東的軍糧若再遲半月,雁門那邊就得動常平倉的底子了。”
裴秀冇有回頭,目光仍鎖在對岸。他在工部主持全國橋梁水利事務已有兩年,見過太多“不能再等”的催促。但他比誰都清楚,在這條河水上修橋,急不得。黃河不是江南的小河溝,水流湍急,泥沙俱下,秋汛時水位能暴漲兩丈。舊式木橋建了三回,衝了三回,錢糧花了無數,橋墩的樁木連影子都冇留下。
“把新圖再給我看看。”裴秀終於開口。
吏員連忙將一卷新繪的帛圖展開。圖上畫的是一座前所未見的橋——不是木樁支撐的舊式浮橋,而是用石砌墩臺、鐵水澆鑄榫卯的“鐵柱石橋”。每個橋墩用巨石壘成,底基深入河床三丈,墩與墩之間以鐵鏈相鎖,上麵鋪厚木板,兩側設鐵索護欄。整座橋七孔,跨徑各十丈,足以讓洪水從橋孔間泄過,不會被衝垮。
這是裴秀帶著工匠們琢磨了半年的心血。他查閱了秦漢以來的所有橋梁記載,又召來了南陽、弘農兩郡的老石匠反複推演,最後在長安西郊的渭水支流上先建了座小樣橋試水。那橋去年冬天經曆了渭水淩汛,居然紋絲不動。
“石料從哪兒來?”裴秀問。
“北岸邙山新開的采石場,青石質地堅實,已備足七成。鐵料從河東郡調,焦炭冶鐵坊可供應。隻是……”吏員頓了頓,“工錢和民夫還差不少。杜仆射那邊說,戶部銀錢另有他用,要先修洛陽至長安的馳道橋,讓咱們再等等。”
裴秀嘴角動了動,冇說什麼。他知道杜預的難處——錢袋子隻有那麼大,這邊多花一文,那邊就得少一文。但孟津橋的事情已經拖了半年,再拖下去,北邊的軍糧運不上來,出了事是誰的擔子?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備船,我要過河。親自去見一個人。”
一個時辰後,裴秀的船靠上黃河南岸。他跳上岸時袍角沾滿泥水,卻顧不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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