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府兵製下兵農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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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請吃酒？”
王鐵柱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嘿嘿笑道：“請！等收了頭茬麥子，管夠！”
他從前是長安城裡的苦力，替人扛包卸貨，一天掙幾文錢，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夜裡蜷在城門洞底下湊合。三年前聽人說朝廷募兵，管吃管住還給軍餉，他一咬牙就報了名。在涼州戍了兩年邊，攢了點錢，本想退伍後在城裡賃間屋子，可賃屋的錢對他是天文數字。
如今陛下詔令一下，他分到了二十畝地。
二十畝地啊。他從小到大連一寸土都不曾有過。
他蹲在田埂上，用手掌摩挲著那塊新夯的界石，粗糙的石麵上還帶著鑿刻時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可他覺得疼得舒坦。他抬頭望了望那片被丈量出來的土地，黃土翻新，壟溝初具，遠處還有縣衙派來的耕牛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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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站起來，朝著洛陽方向鄭重地拜了一拜。旁邊同甲的人見他這般，也都站直了身子，跟著遙遙一禮。冇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一拜的分量。
同樣的一幕，正在雍州、涼州、並州、荊州乃至交州的數十個軍府裡同時發生著。
在河東郡，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農蹲在自家院門口，看著隔壁那塊原本荒了大半的坡地被劃入了新設的軍府。他兒子去年戰死在隴西，家裡冇了勞力，那塊坡地荒到長滿了荊棘。如今府兵製推行，那片地被重新丈量，撥給了新來的府兵營耕種，營裡的士卒輪流來翻土修渠，連帶著他自家田邊的水溝也順道疏通了。
老農提著茶壺走到地頭，給那些滿頭大汗的年輕士卒一人倒了一碗涼茶。士卒們道了謝，喝完了又彎腰接著乾。老農站在田邊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時，在灶臺前多抓了一把米放進鍋裡。他自言自語：“咱國家的兵，也是咱莊稼人。該吃乾的。”
在涼州武威郡，一個退伍的老校尉被請去新設的軍府當“農練使”，專門教新府兵如何識彆墒情、選種、輪作。他六十歲了，頭發白了大半，可拄著拐杖站在田間吆喝的嗓門比二十歲的小夥子還亮。
“畦要打直！壟溝間距保持三尺！種子點下去彆太深，三指就夠了！”
幾個年輕士卒被他訓得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把一壟麥種種完，回頭一看歪歪扭扭，老校尉氣得直跺拐杖：“重來！種地跟紮營一樣，地基歪了，仗就打不贏！”
士卒們連聲稱是，又彎下腰重新翻土。一個隊正偷偷跟同伴嘀咕：“這老頭子比咱們營裡的都尉還凶。”
老校尉耳朵尖，聽見了，回頭瞪他一眼：“廢話！老子當年在漢中大營跟陛下學屯田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隊正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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