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傷兵轉運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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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線。
陳大眼蹲在烽燧腳下,用雪搓著凍僵的手。他想起三年前剛調到這兒時,轉運站還冇建起來。那時候若有兄弟受傷,隻能靠人背或馬馱,翻山越嶺往張掖大營送,一路顛下來,好腿也顛成壞腿。有一回他的同鄉趙二愣被砍中大腿,硬是趴在馬背上顛了一天一夜,到營時傷口潰爛生蛆,最後截了半條腿,退伍時隻領了二兩碎銀和一袋乾糧。
“二愣要是趕上這時候……”陳大眼低聲自語,抓起一把雪揉在臉上。
轉運站裡,醫官和醫童正在緊張地處理第一批傷兵。校尉的箭傷最深,箭頭卡在肩胛骨縫裡,要動小刀。醫官是長安太醫署派來的,姓孫,四十出頭,手法極利索,一邊動刀一邊口述讓醫童記錄傷情檔案——這是洪武七年新規,每一名傷兵從入院到出院,所有用藥、換藥、手術過程都要記錄在冊,歸檔於軍醫署,以便後續核定傷殘等級與撫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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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醫官完成清創縫合後,擦了把額頭的汗,朝旁邊的醫童吩咐:“一號重傷,轉張掖總站,用甲型加重車,配一名看護隨行。路上每兩個時辰換一次藥,註意保暖。”
“明白。”醫童迅速在木牌上寫好標簽,掛在校尉的擔架杆上。
院裡又陸續送來幾批輕傷,都是刀砍箭擦。孫醫官一一處理,最後坐到院中石墩上灌了口熱茶。他望著院裡停著的三輛轉運車,對旁邊的站吏感慨:“去歲河西大雪,凍傷士卒兩百餘人,全靠這批車從各隘口往回運,竟無一人因轉運延誤而截肢。擱從前,誰敢想?”
站吏是個退伍老兵,右臂齊肘而斷,如今管著轉運站的物資調度。他摩挲著車轅上那道刻痕,笑道:“這車是陛下當年在漢中時親手畫的第一版草圖,我那時還在無當軍當斥候,親眼見過第一批試製車在定軍山下跑。陛下說,將士的血不能白流,斷一條腿就是毀一個家,朝廷省什麼都不能省傷兵的車馬錢。”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個傳令兵翻身下馬,遞上一封漆封公文:“張掖大營急報,昨夜北狄另一股遊騎繞襲甘州,甘州守軍已擊退,但有十七名重傷員需要轉運至張掖總站,請分站備車接應。”
孫醫官霍然起身:“甲型車還有幾輛空著?”
站吏快速清點:“兩輛空車,一輛剛從肅州回來還在消殺。”
“兩輛全派出去,往甘州方向迎。順便帶上一箱凍瘡膏和止血散,那邊天寒,傷兵容易凍傷。”孫醫官一邊吩咐一邊取過藥箱,回頭對站吏道,“我再跟車去一趟,甘州那邊的醫官可能忙不過來。”
站吏點頭,朝院內喊了一嗓子:“老劉,老馬,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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