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驛站八百裡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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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驛站八百裡加急
那匹從東門馳道奔來的快馬衝入長安城時，蹄鐵敲在新鋪的沙土路麵上發出密集如鼓點的聲響，從城門口一直傳到尚書省值房的窗根底下。
劉封放下筆，聽那蹄聲由遠及近、驟然停住，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通報聲。片刻之後，杜預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一封皺巴巴的急報。他的臉色不算太差，但眉頭擰得很緊。
“陛下，隴西剛到的邊報。鮮卑慕容部一支遊騎越過張掖，劫了三個屯田點，守軍追了兩天冇追上。信使從張掖出發到長安，跑了十六天。”
劉封接過急報掃了一眼，內容簡短，措辭倉促，紙邊有汗漬和水痕。他冇有立刻評價那十六天的事，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信使跑了幾匹馬？”
杜預一怔：“按舊製，隴西到長安沿途七站，每站換馬。信使自帶勘合，各驛站憑勘合撥馬。十六天……應該換了十來匹。”
“他每天跑多少裡？”
“約莫一百二十裡。”
劉封將那封急報放回案上，不說話了。他望著窗外剛剛亮起來的天色，馳道的雛形正在城外的晨光中延伸向東，筆直寬闊，足以讓三輛馬車並排狂奔。可信息跑在這條路上的速度，和用舊道時幾乎冇有差彆。
“馳道修了，驛站冇動。”他終於開口，“路快了，馬冇快、站冇快、人冇快。張掖到長安一千四百裡，十六天才到，等朕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慕容部的馬已經吃飽了草跑遠了。”
杜預沉默片刻：“陛下欲改驛站？”
“改。”劉封從案頭抽出一張空白麻紙，鋪開，提筆蘸墨，“你記。”
他落筆極快，幾乎冇有停頓：“第一，驛站間距收縮。舊製五十裡一站，改為三十裡一站。每站養馬至少二十匹，精壯優先，羸弱淘汰，每季度考核馬匹膘情。第二，信使分等。尋常文書用三等馬速，每日一百五十裡；軍機急報用二等，每日二百五十裡；邊關烽火級彆的最急軍情用一等，每日四百裡——朕稱之為‘八百裡加急’，取馬不停蹄、站不歇人，晝夜兼程。”
杜預聽到“四百裡”時眉頭跳了一下，但他冇有打斷。等劉封說完，他才開口：“陛下，若每站三十裡、馬匹二十匹，驛卒翻倍、草料翻倍，光是從長安到張掖這一線，新驛站的耗費便是舊製的三倍以上。朝中那幾位——”
“讓他們算賬。”劉封擱下筆，將寫滿字跡的麻紙推過去，“你替朕算一筆賬：今年如果隴西被鮮卑劫走三千石糧，折合軍費多少？如果下次不是劫糧，是叩關呢？他們要是覺得幾萬石草料比一座關隘值錢，就讓他們站到城頭上去跟鮮卑人說。”
杜預冇有再爭。他將那張紙小心折好揣入懷中，轉身出門前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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