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緣起緣滅第一百六十四章七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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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緣起緣滅第一百六十四章七品酒,幾多愁
女人微微沉吟,像是在心裡琢磨,又仿佛尋思,要不要為少年細說。
李隱卻嚷嚷道:“不過七杯酒,難不成,我神仙來品嘗不成?”
女人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又仿佛被李隱激怒了。
一聲冷笑,淡淡回道:“你想多了。”
“花月樓也賣凡酒,更有七品靈釀,每一品仿佛都封存著一重天地,一重輪回......是為春風、秋露、夏花、寒霜、屠蘇、般若、醉紅塵”
第一品:春風微寒。
這是冬儘春來的第一縷呼吸。酒液澄澈如融冰,初入口時,舌尖便嘗到寒刃般的凜冽,仿佛臘月的風還藏在酒魄深處,割得人喉頭一緊。
不等你皺眉,寒意悄然化開,像冰河乍裂,萬千細流湧出......
那是泥土下第一根草芽頂破凍層的聲音,是梅枝上最後一朵雪墜地時濺起的香。
再飲一口,整座嚴冬的骨骼都在齒間酥碎,而春天的血肉正從碎裂處蓬勃生長。
仿佛告訴你:最深的暖意,總要從最冷的地方釀起。
第二品:秋露綿綿。
此酒色如琥珀,沉甸甸地墜在盞底,仿佛把整個秋天的重量都凝了進去。
飲時先覺一絲清苦,像咬開未熟的青柿,澀得人眉心微蹙。
苦味未儘,甘甜便從舌根層層漫上來,如稻田裡沉甸甸的穗子被風壓彎,如滿架葡萄在月光下漲破紫衣。
其中滋味,像極了苦修數十載的僧人,某一日推窗望見遠山青翠,忽而淚落......
原來所有的寒窗孤影、枯坐參禪,都隻為這一瞬值得。
秋露不言,卻把收獲二字,寫成了一部帶著淚痕的歡喜經。
第三品:夏花最美。
這是七品中最烈的酒,紅如熔金,烈如正午的日輪。
一盞入喉,喉間便炸開萬千煙火,熾熱從臟腑燒到四肢百骸,仿佛整個人都被盛夏的驕陽點燃。
可這熱烈是刹那的......酒香在巔峰處驟然而斷,像曇花在子夜怒放後即刻凋零,像蟬鳴在最響亮的正午忽然啞去。
飲罷此酒的人都說,那一瞬間的絢爛足夠照亮餘生所有平庸的黃昏。
它不勸你長久,隻問你:若朝生暮死,你可敢像這般燃燒?
第四品:寒霜如刀。
酒色蒼白若月下荒原,未飲已覺肅殺之氣撲麵。
入口時,酒液竟真如薄刃劃過舌麵,冷而銳,帶著鐵鏽與枯葉混合的腥澀。
閉上眼,便見秋風卷起千山落葉,草木折腰,百獸遁跡,一匹老馬馱著鐵甲殘兵正渡過冰河......那是邊關的月亮,是將軍鬢角的霜。
這一杯是決絕的酒,飲下它的人,都曾親手斬斷自己的退路。
寒霜不悲,仿佛低語:有些路,隻能走一次;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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