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另一種路上的人
第1195章另一種路上的人(第1/5頁)
她寫了很久,寫得很慢,有時候,一段話,寫到一半,停下來,把那支筆,放在桌上,去看那棵石榴樹,看一會兒,再回來,繼續。
那種寫,不是流暢的,不是那種,想好了,然後,一氣寫下去的寫,而是那種,感知一點,寫一點,再感知,再寫,那種寫,帶著一種,邊走邊看的,緩慢的誠實。
那天,問字堂裡,來了一個人,不是附近的,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那個人,是一個大約四十歲的女人,穿著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外套,背著一個帆布包,進來的時候,先在書架旁邊站了很久,不是在找什麼特定的書,隻是,那種,走進一家書店,先讓自己,和那個空間,待一會兒,的站法。
江和平註意到她,但冇有走過去,隻是,讓她,待著。
她最後走到那張小桌子旁邊——那張放著那三樣東西的桌子。
她先拿起那本《叩問者的記錄》,翻了翻,放下,然後,看了那封信,讀了一會兒,然後,看了林晨那本深藍色的草稿,翻到那一頁,那幅畫——那幅往深處走越走越熱的圖。
她在那一頁,停了很長時間。
江和平,在書架這邊,感知了一下那種停——那種停,是那種,感知到了什麼,然後,那件感知,讓你,冇法繼續翻,隻能,停在那裡,讓那件感知,在你那裡,多停一會兒。
他走過去,在那個女人旁邊,站住,輕聲說:
“那幅圖,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畫的。”
那個女人,冇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說:
“我感知到了一件事,”她說,聲音裡,有一種,說話的時候,同時,還在感知那件事,那種,話和感知,同時在的質地,“那幅圖,畫的,是一種,我感知過的感知,”她停頓,“我以為,那種感知,是我一個人才有的,是我冇有辦法說出來的,但這幅圖,說出來了。”
江和平冇有說話,隻是,聽著。
“那種感知,”她說,“是一種,往深處走,不知道往哪裡走,但走著走著,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往裡的方向,在那裡,那種感覺,不是引導,不是方向,隻是,那種,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知道你在,”她停頓了更長的時間,“我以為,那是我自己發明的東西,是我一個人有的,冇有名字,冇有任何人說過——”
“那件事,有很多人,感知到了,”江和平說。
那個女人,抬起頭,看著他。
“那張紙上,”江和平說,指了指那張當周的感知記錄,“那些字,是感知到同樣的事的人,寫下來的,那本書,那封信,那幅圖——是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說同一件事。”
那個女人,把那本草稿,輕輕地,放回桌上,看了那張紙一會兒,然後,從帆布包裡,取出一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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