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679【請君入甕】
第679章679【請君入甕】(第2/4頁)
尚書大人方才當眾表態是題中應有之義,此刻的談話才會真正定下今年京察的基調。
更重要的是,房堅乃天子心腹股肱,也是天子用來敲打和製衡內閣首輔寧之的關鍵角色,他的態度實際上也就是天子對這場京察的態度。
具體而言,天子想要利用這場京察達成哪些目的,對朝中勢力格局進行怎樣的調整,都會通過房堅來實現。
當然,天子不會將所有重任壓在房堅一人肩上,所以他堅持要在京察之前外放袁誠,為的便是讓薛淮可以名正言順地掌管都察院河南道,從而對吏部起到足夠有效的監管和約束,避免京察過程中出現意料之外的變故。
天子之所以這樣安排,根源便在於他篤定薛淮會老老實實守著他劃下的界線。
吏部右侍郎左安身為寧黨中人,且與閣臣段璞私交甚篤,對於這場京察期盼已久。
此刻聽到房堅所言,左安便順勢說道:「部堂所言極是,京察乃激濁揚清之良機,自當從嚴從實,尤其是那些身居要津卻屍位素餐,或行事張揚惹得物議沸騰之輩,更需嚴加甄彆。吏部考功絕非和稀泥,該動真格時絕不能手軟,否則如何彰顯朝廷法度之森嚴,又何以服眾?」
這番話雖未點名,但是另外兩人都知道,左安的矛頭隱隱指向近來風頭正勁的某些人及其關聯官員。
左侍郎吳文奇一直垂著眼簾,聽完左安所言,他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右堂所言在理,吏治清明確需雷霆手段,不過也需菩薩心腸,或者說,需有度的把握。」
左安倒也不急,點頭道:「願聞左堂高見。」
吳文奇資曆很老,入仕比房堅還要早四年,紮根吏部二十餘年,因此他雖然既不屬於寧黨也和清流無關,在吏部內部卻有不小的話語權。
平時他極少參與那些明爭暗鬥,當下卻懇切地說道:「京察牽涉甚廣,關乎數百官員的身家前程。考語評定固然要嚴,但也要準,而這一點最難。譬如考評之中的平庸二字,界限何在?是勤勉有餘而才具不足,還是才具尚可卻明哲保身,抑或是身處清水衙門難有建樹?一刀切下去恐有誤傷,反失朝廷體恤臣工之心,也容易授人以柄,說我們吏部不近人情,隻知揮舞大棒。」
房堅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吳文奇見狀便對房堅說道:「再者,京察雖說是考四品以下,但各部院堂官們的心思,咱們也不能全然不顧。若我們這邊考語一下,那邊堂官們紛紛上書保人,甚至鬨到禦前,陛下問起緣由,我們拿不出讓人心服口服的實據,豈非讓部堂您為難?如此也會讓吏部陷入被動。」
他這番話其實是在委婉地告誡左安,打壓異己不能做得太露痕跡,否則後患無窮。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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