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668【後事之師】
第668章668【後事之師】(第3/4頁)
道對麵走來數人,在前引路的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曾敏。
他身後那名中年官員容貌端方氣度儒雅,乃是薛淮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第一位上司,翰林學士林邈。
薛淮目光一凝,立刻停下腳步,側身退至甬道邊緣青磚之上,垂手恭立。
林邈也已看到薛淮,腳步略緩。
待林邈行至近前約三步處,薛淮躬身揖禮,朗聲道:「下官薛淮,見過林學士。」
林邈停下腳步,麵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親切道:「是景澈啊,不必多禮。」
薛淮直起身,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當年薛淮在翰林院的時候,林邈對他的關照不少,但是後來漸無交集,如今也隻剩下見麵之後的幾句寒暄。
這並非薛淮不懂得人情世故,而是林邈刻意為之的結果,薛淮亦無法強求。
林邈深邃的目光在薛淮略帶疲憊的麵龐上稍作停留,繼而笑了笑,側身讓開道路中央,道:「聖心候切,景澈且去複命吧,莫讓陛下久等。」
薛淮卻堅持道:「學士請先行。」
林邈知其守禮,不再推讓,道了聲:「好。」
隨即便帶著兩位侍讀學士,沿著甬道繼續前行。
薛淮待林邈走出幾步,方才跟在提舉太監身後,朝著精舍方向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一個步履沉穩走向宮外,一個心懷丘壑走向禦前。
及至太液池畔的精舍門前,薛淮整肅衣冠,邁步而入。
「臣薛淮,叩見陛下。」
「平身。」
天子緩緩起身,視線不經意間掠過薛淮的麵龐。
他踱步來到窗邊,望著太液池的粼粼波光,淡然道:「歐陽晦那邊如何了?」
薛淮垂首道:「回陛下,臣今日前往歐陽府拜望。歐陽閣老病勢沉重,臥榻難起,精神亦大不如前。談及延誤一案,歐陽閣老深自痛悔,言及辜負聖恩,無地自容。其雖病體支離,然愧疚之心拳拳,言道若非纏綿病榻,必當親赴宮門,負荊請罪。」
一陣沉默。
天子眉梢微挑,語氣聽不出喜怒:「病得這麼重?他前些日子在內閣,瞧著精神頭尚可嘛。」
薛淮從容應道:「回陛下,據歐陽閣老所言,那日強撐病體入閣議事後,歸家便感風寒入體,加之心中憂懼交加,沉屙驟發。臣觀其麵色灰敗,氣息短促,確非作偽。」
「憂懼交加?」
天子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他憂什麼?懼什麼?」
薛淮抬起頭,目光坦蕩地迎向天子的側影:「陛下,臣鬥膽揣測,歐陽閣老一憂百年之後清名蒙塵,愧對陛下多年信重。二懼子孫後輩因其一人之過而受牽連,前程儘毀。」
「陛下,歐陽閣老侍奉三朝,效力中樞數十載,縱無開疆拓土之功,亦有調和鼎鼎之勞。此番延誤雖難逃罪責,然其確有悔愧之意。其已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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