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67【黔驢技窮】
第168章167【黔驢技窮】(第1/4頁)
入夜,永慶坊劉宅。
劉傅等人畢恭畢敬地送走鹽運司副使婁師宗,然後步履沉重地回到堂內落座。
婁師宗此來自然是代表許觀瀾,向幾位大族的家主轉告下一步的安排。
根據許觀瀾的推斷,薛淮不會因為沈家的處境改弦更張,這次他擺明要對本地大族動手,而沈秉文穩如泰山,短時間內想坐實沈家販賣私鹽的罪名不太容易。
對於堂內眾人而言,這顯然不是一個好消息。
許觀瀾無法通過沈家拿捏薛淮,這就意味著他們接下來必須頂住薛淮的手段,最可怕的是他們至今並不清楚薛淮手裡究竟握著多少殺手鐧。
他們隻知道劉傅主動將劉謀送上門,想借此和鹽運司稽查沈家形成呼應、逼迫薛淮暫時罷手,然而薛淮根本冇給劉家談判的機會,依靠早就準備好的鐵證直接把劉謀關入死牢,隻等刑部複核此案。
劉讓和鄭宣等府衙官吏的逼宮更是一個笑話,薛淮悄無聲息取得按察使石道安的支持,和譚明光攜手轉瞬間鎮壓劉讓等人,並且將他們關在府衙,從而讓一眾大族投鼠忌器,畢竟府衙裡麵關著的都是各家核心子弟。
那個年輕的同知不止有雷霆手段,更有深沉如海的機心城府,或者說從他履任揚州第一天起,他就在為清查本地官紳做準備。
堂內一片沉寂,劉傅轉頭看向次子劉議和三子劉許,驀然生出恍惚惶然之意。
他驚覺自己確實老了,寄予厚望的長子和最疼愛的幼子被薛淮捏在手裡,他表麵上泰然自若,實則心裡根本無法安定。
“咳咳。”
劉傅清了清嗓子,壓下心中雜亂的思緒,看向劉議說道:“這幾天府衙有何動靜?”
劉議回道:“父親,譚知府隻在那天去了城北一趟,其餘時間並未離開過府衙,而薛同知更是一直深居簡出。按照眼線的回報,薛同知這些天除了親自審問大哥等人,便一直待在同知廳內。”
聽到這番話,坐在旁邊的鄭博彥皺眉道:“這個薛淮究竟意欲何為?”
沈家被鹽運司查辦,薛淮對此無動於衷,劉氏兄弟落網,他也冇有順勢對劉家出手,仿佛對現狀很滿意,可是結合他履任揚州之後的種種表現,當下又顯得雷聲大雨點小。
另一邊的白修試探道:“莫非……薛同知隻是想敲打我等?”
鄭博彥當即冷聲道:“糊塗!薛淮若是如此容易滿足,當初的工部尚書薛大人和禮部侍郎嶽大人就不會著了他的道!”
白修訥訥,葛懷城便說道:“我覺得薛同知應是在等待。”
至於薛淮具體在等待什麼,在場眾人很快就反應過來,當然是等拿到更加確鑿的證據,屆時再將他們一網打儘。
鄭博彥覺得這種引頸待戮的滋味太過折磨,忍不住看著劉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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