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032【生死安足論】
第32章032【生死安足論】(第1/4頁)
廳內一片靜謐,裡間傳來的聲響顯得格外刺耳。
這一刻薛淮明顯從徐徽臉上看到驚懼的情緒。
如此一來,裡間那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當裡間那扇門被推開,一位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子邁步而出,他便是當今天子的第五子,代王薑昶。
薛淮抬眼望去,時年十八歲的代王身量頎長挺拔,麵色是一種久居深宮的冷白,鴉羽似的烏發以一根素銀簪鬆鬆束起,幾縷碎發垂落額前,襯得眉眼愈發陰鬱。
他今日著常服外出,一襲青金藍錦長袍,領緣與袖口鑲一指寬的紫貂毛,既抵十一月的寒意,亦顯親王尊榮。腰間束玄色鎏金革帶,懸一枚羊脂蟠龍佩,袍擺銀線暗繡雲紋,行動間流光隱現。
這般華貴裝束本應襯出少年英氣,卻因他眉宇間沉積的陰鬱,反透出金玉裹煞的詭譎之氣。
從他出現開始,徐徽便垂首低眉,連大氣也不敢喘。
代王來到桌邊坐下,抬眼看向徐徽道:“冇用的廢物,還不滾?”
徐徽心驚膽戰地告罪退下,仿佛遲一瞬就會身首異處。
代王陰鷙的視線掃過桌上的兩個信封,幽幽道:“薛編修一身正氣,風姿如鬆柏凜凜,果然名不虛傳。”
先前徐徽為了拉攏薛淮,好話像不要錢一般撒出來,險些把薛淮誇成大燕朝廷唯一的良心,而且神態和語氣極其真誠,隻是他這番恭維來得莫名其妙,就算薛淮冇有兩世為人的閱曆,也不會被他三言兩語哄騙。
如今代王說著同樣的話,嘲諷之意卻顯露無疑,一方麵是因為方才薛淮決絕的態度觸怒了他,另一方麵則是他身為親王,委實冇有把薛淮這個翰林院編修放在眼裡。
若非徐徽苦苦勸說,代王壓根不覺得有今日一行這個必要。
就算他什麼都不做,難道沈望和薛淮師徒二人就敢把矛頭指向代王府?
薛淮依舊站在原地,他麵無表情地說道:“王爺謬讚,臣不過是謹遵聖上教諭,不敢違逆朝廷法度。”
聽到他搬出宮裡的天子,代王終於舍得轉頭正眼看向這個與他同齡的清貴翰林。
隻見薛淮身形挺拔如青竹,肩背繃直卻不顯僵硬,仿佛翰林院青袍鷺鷥補服下裹著的不是血肉,而是一身寧折不彎的風骨。
雖說囿於尊卑之彆,薛淮無法和代王平起平坐,但他臉上既無徐徽那樣的諂媚惶恐,亦無刻意倨傲,隻以“謹遵聖諭”四字構築起一道冰封的壁壘,將一切拉攏或威脅隔絕在外。
“違逆朝廷法度?”
代王嗤笑一聲,問道:“本王倒想聽聽,今日如何讓你違逆了朝廷法度。”
薛淮心如止水,字字如刀:“既然王爺想聽,臣就分說一二。”
“首先,徐長史既有工部屯田司官員的罪證卻不稟明朝廷,按照《大燕律》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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