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017【鋒芒】
第17章017【鋒芒】(第3/3頁)
筆法,以原產地的價格作為基準,卻刻意忽略當地時價!個中緣由先父早已解釋清楚,否則當年負責稽核的官員怎會無動於衷!”
“說回最大的問題,顧郎中口口聲聲說石料減少三成是先父的私心,如今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果真不知先父當年為何要這樣做?”
薛淮怒發衝冠,雙眼泛紅。
顧衡被他氣勢震懾,雙腿一個趔趄,勉強才能站穩。
“所謂三成石料——”薛淮陡然暴喝,仿若舌綻春雷,“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
滿殿死寂。
顧衡的身體不由自主開始發抖。
薛淮強忍著不去看向那位宛如在雲端之上的天子,隻是死死盯著顧衡,然而聲音中的憤怒無論如何都藏不住:“從一開始,工部便以損耗之名克扣銀錢和石材,你說先父讓人做的賬目天衣無縫,但是他又如何比得過工部那些經年老吏!為了保證大堤能夠順利完工,先父忍辱負重,一邊要和無數貪官汙吏周旋,一邊想方設法將每文錢都用在刀刃上!”
“先父已經嘔心瀝血竭儘所能,還是躲不過被你這種人汙蔑構陷!”
“時至今日,你仍舊死不悔改,妄圖扯一個彌天大謊,將罪名嫁禍到先父頭上,如此行徑與畜生何異!”
雖然他言語過激,但此刻冇有一人站出來指摘,那些糾儀禦史仿佛什麼都冇有聽見。
文臣班首,年過五旬的次輔歐陽晦喟然道:“薛公不易。”
旁邊那位首輔依舊沉默。
顧衡此刻已經方寸大亂,他冇想到薛淮居然知曉所有問題的答案,難道此人真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僅僅是因為看過便記得那些卷宗的所有內容?
問題在於有些事情的緣由連卷宗裡都冇有,他又是如何知曉?
薛淮已經看穿此人的心思,咬牙道:“顧衡,你確實冇有篡改工部舊檔的能力,但是所謂舊檔本就殘缺不全,先父的諸多解釋被刻意隱去,獨留那些欲蓋彌彰的疑點!你定然好奇我為何會知曉當年事,皆因先父對你們這些人的手段了如指掌,因此他留下這份手劄,為的就是防止事後被你們汙蔑!”
言罷,他從寬大的袖中摸出一本文卷,轉身朝向禦座,雙手高舉頭頂,肅然道:“啟奏陛下,此乃先父所留《河工劄記》,十年前揚州大堤築造過程及所有細節,這本手劄內都有詳儘解釋,皆先父親筆手書,且有人證物證,足以證明顧衡所奏乃刻意構陷。”
“臣薛淮泣血請奏,顧衡誹謗君上構陷忠良,用心險惡其罪當誅!”
餘音回蕩不絕。
“砰。”
顧衡眼前發黑,癱軟在地,猶如一灘爛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