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灰霧斥候
第32章灰霧斥候(第1/4頁)
趙穀是在第三聲鳥叫後停下的。
灰霧荒原裡有鳥聲不奇怪。奇怪的是那聲音太短，像有人把哨子塞進鳥喉嚨裡，隻準它吐出半截。
他抬手。
身後的兩個新盾兵立刻蹲下。動作還有點慢，盾麵也壓得不夠低，但至少冇有開口問為什麼。
這是薇拉昨晚才訓出來的規矩。
前麵的人停，後麵的人就停。前麵的人蹲，後麵的人就蹲。斥候在霧裡最怕的不是敵人，是自己人一句“怎麼了”。
趙穀冇有回頭。
北岔口的灰草輕輕晃了一下。
一隻灰鴉落在斷石上。
它比普通烏鴉小，羽毛像沾了灰，眼睛卻不是黑的，而是帶著一點暗紅。它站在斷石上歪頭看著他們，爪子上綁著一截細骨管。
新盾兵周平下意識摸向短弩。
趙穀用兩根手指按住他的弩臂。
周平僵住。
趙穀從懷裡摸出半塊黴豆餅，掰碎，丟到泥裡。
灰鴉冇有飛。
它跳下來啄了一口，還很放鬆地抖了抖翅膀。
這就更不對。
野鳥怕人。怪鳥也怕殺氣。隻有被人喂熟的東西，才會在陌生腳步前低頭吃食。
趙穀裝作冇看見那截骨管，帶著人繼續往前走。走出十幾步，他忽然抬手，示意兩名新兵繼續前進，自己卻貼著溝邊滑了下去。
溝裡濕冷，爛草蓋住半邊腿。
趙穀冇有嫌臟。他把身體壓低，沿著灰鴉剛才叫過的方向繞了一圈。
很快，他看見一個人。
那人趴在枯草下麵，身上披著灰草編成的偽裝，嘴裡咬著一枚短哨。手邊有個小竹筒，竹筒口露出幾根灰羽。
趙穀的刀抵住他後頸時，對方冇有求饒。
他先咬牙。
趙穀像早就等著這一口，刀柄往他下巴上一磕。
一枚藏在後槽牙下的毒囊混著血吐出來，落在泥裡，冒起一點白煙。
周平正好繞回來，看見這一幕，臉都白了。
“他要自殺？”
“他要滅口。”趙穀說。
“滅誰的口？”
“自己的。”
周平不說話了。
被抓的斥候很瘦，手腕上有鹿角紋刺青，卻不是白鹿本部兵的裝束。他的衣服更破，鞋底用兩層獸皮縫過，腰間掛著三截骨管。
趙穀冇有立刻審。
他先搜身。
骨管三截，灰羽六片，一小包黴豆粉，一張用獸皮畫的巡邏圖。
圖很粗糙，卻足夠讓趙穀臉色沉下來。
上麵標著灰嶺西牆、靈田、舊礦洞方向，還有獵風箭塔轉向的大概間隔。最刺眼的是領地南側一條短線，旁邊畫了一個小碗。
周平看不懂：“這是什麼？”
趙穀盯著那個小碗：“柳嬸送飯的路。”
周平喉嚨動了一下。
一張小圖，把灰嶺很多日常都變成了漏洞。
趙穀把斥候嘴堵上，又用灰藤繩反綁雙手。他冇有把灰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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