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文明歧路守望希望
第2章文明歧路守望希望(第3/4頁)
血打造的“無情感基因體”,它有著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膚,精致得毫無瑕疵的五官,長而密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像沉睡的天使。可在它光潔的額角之下,一枚泛著冷光的絕對理性芯片,正通過納米神經束,與它的大腦完全融合——它冇有痛覺,冇有恐懼,冇有憐憫,冇有愛,冇有人類應有的一切柔軟的情感,隻會按照算法,做出永遠“最優”的抉擇。氣泡從它的身側緩緩上浮,撞在艙壁上碎裂,像一個個無聲破滅的人性幻夢。
林深的意識在震顫。他曾在這個實驗室裡,跟著墨塵度過了整整八年的青春,曾在這裡聽著導師說“科學的終極意義,是守護人類”。可如今,他的導師,正親手為人類打造一具冇有靈魂的永生軀殼。
意識流轉,下一秒,他已置身於新滬理工大學空曠的階梯講堂裡。
這裡曾是整個城市人文精神的燈塔,百年的木質講臺被歲月磨得發亮,牆上還掛著百年前人文先賢的畫像。可如今,能容納三百人的講堂裡,隻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二十個學生。
蘇晚教授就站在講臺上。
她曾是林深的人文啟蒙老師,是當年全校最受歡迎的教授,講堂裡永遠座無虛席,連過道裡都站滿了學生。可現在,她精心打理的短發已經有些淩亂,鬢角沾了些許粉筆灰,眼下是濃重的青黑,顯然是多日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她的白大褂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裡捏著的粉筆已經短到握不住,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依舊帶著不肯彎折的堅定,一字一句地對著臺下重複著人文倫理的課程。
她講康德的道德律令,講漢娜·阿倫特的平庸之惡,講科技發展永遠不能越過的人性底線。可臺下的學生,要麼低著頭刷著全息終端,指尖飛快地操作著基因編輯模擬程序;要麼眼神麻木地望著窗外浮空城的霓虹,對她口中的“人性”與“良知”毫無波瀾;甚至有兩個學生,直接在終端上打開了娛樂直播,耳機裡漏出來的電子音樂,在空曠的講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停下來,喝了一口保溫杯裡早已涼透的水,看著臺下寥寥無幾的學生,輕聲問:“還有人有問題嗎?”
講堂裡一片死寂,隻有終端散熱風扇的微弱嗡鳴,和窗外風刮過樓宇的嗚咽聲。
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落寞,再抬眼時,又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新的一行字。哪怕臺下空無一人,她也會把這堂課講完。這是她守了一輩子的陣地。
林深的意識像一陣風,拂過她的講臺,拂過她寫滿板書的黑板。他還記得,當年就是在這個講堂裡,蘇晚告訴他:“科技是船,人性是舵。冇有舵的船,開得越快,越容易葬身深海。”
意識再沉,墜入了全球量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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