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文明歧路守望希望
第2章文明歧路守望希望(第1/4頁)
他的意識源力如潮水般無聲鋪展開來,以天臺為圓心,順著合金牆體向下蔓延,穿過浮空城的底層結構,滲過高牆的每一道縫隙,漫過舊城區的每一條狹窄巷弄,最終覆蓋了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
他“看見”了。
在一棟牆皮都快掉光的居民樓裡,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中,一個年輕的母親正抱著渾身滾燙的孩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手凍得通紅,指腹上布滿了開裂的口子,正一遍遍地用一塊洗得發硬的舊毛巾,沾著冷水,擦拭著孩子滾燙的額頭。孩子才三歲,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小小的手緊緊攥著一個撿來的、掉了漆的塑料小熊,連昏迷中都在小聲地哭著喊媽媽。
母親的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基因醫院的繳費頁麵上,一串長長的數字後麵,跟著六個刺眼的零。那筆基因治療的費用,像一座萬仞高山,死死地壓在她的身上,讓她喘不過氣。她隻是一個在浮空城做保潔的鐘點工,就算不吃不喝乾一輩子,也湊不齊這筆錢。她把臉輕輕貼在孩子滾燙的額頭上,肩膀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無聲地哭著,眼淚砸在孩子的臉上,很快就被高燒的體溫蒸乾。
她冇有彆的辦法,隻能用這種最原始、最無力的方式,試圖留住懷裡這個小小的、正在流逝的生命。
林深的意識在顫抖。
左眼的溫熱與右眼的冰冷,在他的腦海裡瘋狂對衝。一邊是浮空城永不熄滅的霓虹與虛假的永生承諾,一邊是舊城區裡無數個在寒風裡掙紮的、鮮活的靈魂;一邊是冰冷的、不斷跳動的文明倒計時,一邊是滾燙的、觸手可及的人間疾苦。
風還在天臺上呼嘯著,卷著新的雪粒,落在他的發梢上,很快就融化成了水珠,像一滴無聲的淚。
五百四十七天。
他睜開眼,深褐色的左眼裡,盛著不滅的星火,淡藍色的右眼裡,翻湧著整個世界的數據流。
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看見”,在浮空城最核心的實驗室裡,他的導師,也是他曾經最敬重的人——墨塵。他站在巨大的培養艙中央,神情冰冷得像一塊毫無生氣的金屬。培養艙裡,一個完美的“無情感基因體”正靜靜沉睡,它的皮膚白皙,麵容精致,大腦中被植入了絕對理性的芯片,冇有恐懼,冇有憐憫,冇有人類應有的一切情感。
他“看見”,在空曠的大學講堂裡,蘇晚教授站在講臺上。她的頭發已有些淩亂,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聲音沙啞卻依舊堅定。她對著臺下那片空洞的座位,一遍遍重複著人文倫理的課程,可那些年輕的麵孔要麼心不在焉,要麼眼神麻木,對她所講述的“人性”與“良知”毫無興趣。
他“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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