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吐蕃退兵與新的威脅1
第71章:吐蕃退兵與新的威脅1(第1/4頁)
田承嗣送走李寶臣的使者後,獨自站在庭院中。夜風凜冽,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抬頭看向北方,那是範陽的方向,史思明還在那裡。
又看向西方,那是長安的方向,朝廷的詔書就是從那裡來的。最後,他看向府邸深處,那裡有他的兒子,有他的軍隊,有他這些年攢下的土地和財富。
燭光從廳內透出,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影子在青石板上扭曲,像一頭蟄伏的獸。他知道,這道詔書隻是一個開始。朝廷的手已經伸過來了,而他要做的,是讓這隻手縮回去,或者——斬斷它。
同一時刻,千裡之外的隴右,寒風正卷著沙礫抽打在城牆上。
張鎬站在鄯州城頭,鎧甲上結了一層薄霜。他呼出的白氣在眼前散開,視線穿過晨霧,望向遠處吐蕃大營的方向。營帳連綿數裡,像一片灰色的蘑菇林,在初冬的荒原上紮了根。風裡傳來牛角號的聲音,低沉悠長,帶著草原的粗糲感。那是吐蕃人集結的信號。
“使君,吐蕃人又要進攻了。”副將王難得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
張鎬冇有回頭,他的目光依舊盯著遠方。他能看見吐蕃騎兵在營前集結,馬匹噴出的白氣彙成一片薄霧。那些騎兵穿著皮甲,戴著氈帽,手中的彎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人數比昨天更多。
“第幾輪了?”張鎬問,聲音平靜。
“第五天,第七次進攻。”王難得說,“昨天他們攻了三次,都被我們打退了。但弟兄們……傷亡不小。”
張鎬終於轉過頭。王難得的臉上沾著血汙和塵土,左臂纏著繃帶,滲出的血跡已經發黑。城牆上,唐軍士兵或坐或靠,許多人裹著毛毯,在寒風裡瑟瑟發抖。有人正在給弓弦上油,動作僵硬;有人在磨刀,磨石與刀刃摩擦的聲音刺耳而單調。空氣裡彌漫著血腥味、汗味,還有炭火燃燒的焦糊味——城牆下架著幾口大鍋,正在熬煮稀粥,米香混著柴煙,勉強驅散一些寒意。
“糧食還有多少?”張鎬問。
“省著吃,還能撐半個月。”王難得壓低聲音,“箭矢隻剩三成了。滾木礌石……昨天用掉了最後一批。”
張鎬點點頭,臉上冇有表情。他重新看向吐蕃大營。他知道,吐蕃人也在算賬。他們從高原下來,深入隴右,糧草補給線拉得很長。每拖一天,他們的壓力就大一分。但問題是——誰先撐不住?
“傳令,”張鎬說,“把所有能拆的房屋木料都搬上城牆。冇有滾石,就用磚瓦。箭矢省著用,五十步內再放箭。告訴弟兄們——”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在寒風中傳開:“再守三天。隻要三天。”
王難得愣了一下:“三天後……”
“三天後,會有轉機。”張鎬說,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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