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河北的新棋局2
第70章:河北的新棋局2(第3/4頁)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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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州,田承嗣府邸。**
夜色深沉。
府邸內燈火通明,大廳裡擺著酒宴,但氣氛壓抑。田承嗣坐在主位,他身材魁梧,麵色黝黑,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他端著酒杯,卻冇有喝,隻是盯著杯中的酒,酒液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下首坐著幾個心腹將領,還有從恒州趕來的李寶臣的使者。
使者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留著山羊胡,眼睛細長,說話時總帶著三分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田帥,”使者開口,聲音尖細,“朝廷的詔書,您也看到了。設立觀察使,遣子入朝,清丈土地,試行新稅——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啊。”
田承嗣冇有說話。
他放下酒杯,酒杯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帥讓我問您,”使者繼續說,“咱們該怎麼辦?真要把兒子送到長安去當人質?真要讓朝廷的人來清丈咱們的土地?那以後,這魏州、恒州,還是咱們的嗎?”
田承嗣抬起頭,看向使者。
他的目光像刀一樣。
“李寶臣什麼意思?”他問,聲音低沉。
使者笑了笑,壓低聲音:“李帥的意思,表麵文章要做,但實際……能拖就拖,能抗就抗。觀察使來了,好酒好肉招待著,但軍政大事,不能讓他插手。質子嘛,可以送,但送個庶子、遠親,糊弄過去。清丈土地,就說戰亂剛平,戶籍混亂,需要時間整理。至於新稅——”他頓了頓,“就說百姓困苦,不堪重負,請求減免。”
田承嗣沉默片刻,緩緩道:“朝廷會答應嗎?”
“不答應又如何?”使者冷笑,“朝廷現在西有吐蕃,東有史思明,敢對咱們用兵嗎?郭子儀、李光弼再厲害,能同時打三場仗嗎?”
田承嗣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知道使者說得對。朝廷現在內外交困,不敢逼得太緊。這道詔書,更多是一種姿態,一種試探。如果河北強硬,朝廷可能會退縮。
但——
“李輔國那邊,有消息嗎?”田承嗣問。
使者的笑容更深了:“有。李公公派人傳話,說朝廷裡也有人覺得這道詔書過於激進,理解咱們的苦衷。他還說,若有事,可以找他。”
田承嗣的瞳孔微微一縮。
李輔國。
那個掌控內廷、權勢熏天的宦官。他傳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暗示可以支持河北對抗朝廷?還是想利用河北,來牽製朝廷裡的政敵?
不管怎樣,這話給了田承嗣底氣。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酒液辛辣,從喉嚨燒到胃裡。
“回去告訴李寶臣,”他說,聲音像鐵一樣硬,“朝廷的詔書,咱們接。但怎麼執行,咱們自己定。觀察使來了,咱們當菩薩供著;質子,咱們送;土地,咱們慢慢清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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