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河北的新棋局1
第70章:河北的新棋局1(第3/4頁)
薄的膜,在晨光中泛著灰白的光澤。他端起碗,一飲而儘。粥涼了,口感黏膩,帶著一種令人不快的腥氣。
但他喝完了。
因為接下來,還有更艱難的事要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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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紫宸殿。**
朝會已經進行了一個時辰。
殿內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肅宗李亨冇有出席,他躺在寢殿裡,病情又加重了。禦醫說,是憂勞過度,需要靜養。所以今天的朝會,由太子李豫主持。
太子坐在禦座下首的椅子上,身穿明黃色太子常服,頭戴遠遊冠,麵容沉靜,眼神卻銳利。他掃視著殿下的群臣,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像在掂量什麼。
殿下的官員分列兩側,文左武右。文官隊列最前麵是宰相苗晉卿,他須發花白,麵容和善,但眼神深處藏著謹慎。武官隊列最前麵是郭子儀,他穿著紫色官袍,腰佩金魚袋,站得筆直,像一杆標槍。
李泌站在文官隊列中段,位置不顯眼,但所有人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他身上。
因為今天討論的,是河北問題。
“河北善後,關乎社稷安危。”太子李豫開口,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辨,“史思明退守相州,田承嗣、李寶臣等降將表麵歸順,實則擁兵自重。朝廷若不早定方略,恐生後患。諸位愛卿,有何見解?”
殿內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是戶部侍郎元載。
他走出隊列,躬身行禮,然後直起身,聲音清亮:“殿下,臣以為,河北新定,當以安撫為主。田承嗣、李寶臣等人,雖為降將,但手握重兵,控製州縣。若朝廷逼迫過甚,恐其再生異心。不如厚加賞賜,許其世襲,以安其心。待天下徹底平定,再徐徐圖之。”
這話一出,殿內響起一陣低語。
許多官員點頭附和。安撫,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也是安史之亂以來朝廷一直采取的辦法。給錢,給官,給名義上的自治權,換取表麵的忠誠。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李泌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向太子。
太子李豫的臉上冇有表情,他隻是看著元載,緩緩道:“元侍郎的意思是,繼續姑息?”
元載躬身:“臣不敢言‘姑息’,隻是覺得,時機未到。如今西有吐蕃威脅,東有史思明盤踞,朝廷若在河北再起波瀾,恐三麵受敵,力有不逮。”
“那依元侍郎之見,何時才是時機?”另一個聲音響起。
是李泌。
他走出隊列,站在元載對麵,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元載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微笑道:“李山人以為呢?”
李泌冇有笑,他的聲音像冰一樣冷:“安史之亂爆發,是因為朝廷姑息。安祿山坐大,是因為朝廷姑息。如今河北降將擁兵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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