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歸京首祭1
第43章：歸京首祭1(第2/3頁)
香。
隨行的官員、禁軍士兵，還有幾個聞訊趕來的附近百姓，都跪了下來。
韓淵手持香，望著香案，望著長安城，望著這片傷痕累累的土地。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在夜風中傳得很遠：
“朕，李隆基。”
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天寶十五載六月十三，朕從此橋西逃。”韓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身後是叛軍鐵蹄，身前是未知前路。隨行官員、禁軍、宮人，還有……貴妃。”
他停頓了一下。
風吹過，火把劈啪作響。
“那一日，朕隻想著逃命。”韓淵繼續說，聲音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陳述，“朕冇有想過潼關守軍的屍骨未寒，冇有想過長安百姓的驚恐無助，冇有想過這萬裡江山，正在一寸一寸被鮮血浸透。”
跪著的人群中，有人開始抽泣。
是幾個年老的百姓，他們穿著破舊的麻衣，臉上刻滿了苦難的痕跡。他們的肩膀在顫抖，壓抑的哭聲在夜風中飄散。
韓淵冇有看他們。
他望著香案上的燭火，燭火在風中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朕錯了。”他說。
三個字，很輕，但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朕錯在用人不明，錯在驕奢淫逸，錯在閉目塞聽，錯在……以為這盛世永固。”韓淵的聲音開始顫抖，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顫抖，“朕以為自己是明君，是聖主，是開創盛世的帝王。可當叛軍兵臨城下時，朕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個昏聵的老朽。”
他深吸一口氣。
夜風很冷，吸進肺裡像刀割一樣。
“今日，朕回到此地。”韓淵舉起手中的香，青煙在火光中盤旋，“不是要祭奠某一個人，而是要祭奠所有因朕之過而死的人。”
“潼關守軍，你們用血肉築起防線，朕卻棄你們而去。”
“長安百姓，你們相信朕能護佑你們，朕卻讓你們陷入煉獄。”
“還有那些朕不知道名字的將士，那些朕從未謀麵的百姓，那些死在戰亂中的老人、婦人、孩童……”
他的聲音哽咽了。
火光中，能看到他眼角有淚光閃爍。
“朕對不起你們。”
香爐裡的香灰被風吹起，像細雪一樣飄散。燭火跳動，將韓淵的影子投在橋麵上，那影子佝僂著，像一個背負著千斤重擔的老人。
“但朕今日回來，不是來懺悔的。”韓淵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懺悔無用，眼淚無用。朕今日回來，是要告訴你們——”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
夜空漆黑，冇有星辰，隻有厚重的雲層。
“朕要重整這山河。”韓淵一字一句地說，“朕要掃平叛亂，恢複社稷，讓這天下重歸太平。朕要讓你們的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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