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輿情的重量2
第42章:輿情的重量2(第1/4頁)
油燈的燈花爆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可是……”一個年輕商人猶豫道,“我聽說南內地近市井,不安全。萬一有歹人……”
“所以才派禁軍護衛啊。”書生說,“三千北衙禁軍,日夜輪值。這排場,嘖嘖。”
“排場?”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的老兵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們知道三千禁軍要多少糧餉嗎?知道這些錢夠前線將士吃多少天嗎?”
茶肆又安靜了。
老兵穿著破舊的皮甲,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端起粗陶碗,灌了一大口濁酒,然後重重放下。
“我在睢陽打過仗。”他說,“張巡將軍守城,糧食吃光了,吃樹皮,吃老鼠,最後……吃人。三千禁軍守在興慶宮外,就為了一個老人想回家?嗬。”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每個人頭上。
但就在這時,茶肆門口走進來一個中年文士。他穿著半舊的青衫,手裡拿著一卷書,看起來像是附近私塾的先生。
“這位軍爺說得對。”文士在空位坐下,“三千禁軍,耗費巨大。但諸位可曾想過,為何非要三千?”
他頓了頓。
“因為有人不想讓太上皇安寧。”
茶肆裡所有人都看向他。
油燈的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一張平靜而睿智的臉。
“我有個學生在翰林院當差。”文士緩緩道,“他說,朝堂上為了這事吵翻了天。顏真卿顏公力主應準,說以孝治天下,滿足老父微末心願是皇帝美德。但有人極力反對,說南內不安全,說太上皇身邊有小人。”
“誰反對?”有人問。
文士笑了笑,冇回答。
但所有人都懂了。
長安城裡,誰有能力左右朝議?誰有能力讓皇帝下旨派三千禁軍“護衛”?答案呼之欲出。
“所以……”賣炭老漢喃喃道,“不是太上皇非要興師動眾,是有人……非要興師動眾?”
文士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
“我一個教書匠,不懂朝政。”他說,“我隻知道,若真心想護衛,一百禁軍足矣。三千人圍住興慶宮,那不是護衛,那是……”
他冇說完。
但茶肆裡每個人都聽懂了後半句。
那是監視。那是囚禁。
老兵沉默了。他盯著碗裡的酒,渾濁的液體映出晃動的燈光。許久,他端起碗,一飲而儘。
“張巡將軍守睢陽,守的是大唐的疆土。”他啞聲道,“太上皇想回興慶宮,回的是自己的家。家都不能回,這大唐……還叫大唐嗎?”
冇人說話。
茶肆裡隻有油燈燃燒的細微聲響,還有遠處傳來的更夫梆子聲。一下,兩下,在夜色中回蕩。
那一夜,類似的話在長安許多地方響起。
西市的胡餅攤前,酒肆的櫃臺旁,橋頭的說書場,甚至青樓的雅間裡。那些關於“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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