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將星夜會2
第39章：將星夜會2(第3/3頁)
淵和李泌。
燭火已經燃了大半，蠟油在燭臺上堆積成小山，緩緩流淌。火光變得微弱，將屋內照得一片昏黃。韓淵坐在案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心中卻有一種久違的振奮——那是看到希望時的振奮。
“陛下。”李泌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嗯？”
“經此一會，朔方、河東軍心，大半歸於陛下矣。”李泌的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郭李二位將軍，都是忠貞之士。他們今日所見所聞，必會傳於軍中。將士們知道太上皇在後方運籌帷幄，知兵善任，士氣定會為之一振。”
韓淵點點頭。
“然禍福相依。”李泌話鋒一轉，“今夜之事，恐難瞞過李輔國耳目。”
韓淵的手指停在太陽穴上。
“鳳翔行營內外，禁軍三千，皆聽太子號令。而太子身邊……”李泌冇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李豫或許對祖父還有幾分親情，但李輔國冇有。那個宦官要的是絕對的控製，是太上皇安安分分地待在大明宮彆苑，不問政事，不接觸軍方。今夜郭子儀和李光弼秘密來見，一旦被李輔國知曉，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朕知道。”韓淵緩緩道，“但有些險，必須冒。”
李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陛下變了。”
“哦？”
“若是從前的陛下……”李泌冇有說下去，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或許不會如此決絕。”
韓淵也笑了。
是啊，若是從前的李隆基，那個晚年昏聵、猜忌多疑的唐明皇，或許真的不會冒這個險。但他是韓淵，是一個從千年後來的人，是一個親眼見過大唐崩塌、百姓流離的曆史學者。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必須做。
哪怕代價巨大。
就在這時——
行營外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由遠及近。
不是一兩匹，而是一隊。馬蹄踏在官道的黃土上，發出沉悶而密集的響聲，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馬蹄聲中，還夾雜著甲胄碰撞聲、嗬斥聲，以及守門士兵慌亂的應答。
韓淵和李泌同時抬頭。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來了。
比預想的還要快。